“我在医院工作?”女人彻底懵了,双手死死抓住桌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腹捏得发白,眼神里满是惊恐与不解,“我明明记得自己是第三中学的语文老师,教了二十年书,桃李满天下,你们是不是都在骗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现在是病人,该好好休息,配合医生治疗,别随意乱来。”男人试图安抚她,伸手想扶她的肩膀,却被她猛地推开。
女人的情绪瞬间崩溃,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水杯被震得摇晃起来,水花溅到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水渍:“病人?我看你才疯了!我明明好好的一个人,思维清晰,说话流利,怎么就成了病人?你是不是串通外人来骗我?这个家还有我的位置吗?我为这个家辛苦了大半辈子,省吃俭用,舍不得买新衣服,舍不得出去旅游,结果却被你们当成疯子对待!”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撕心裂肺的委屈。
“好了,”我实在看不下去,开口打断了这场混乱的争执,“你们来这里是想解决什么事?如果是家庭矛盾,不妨详细说说,或许我能帮你们分析分析;如果是涉及其他问题,也可以坦诚沟通,这样争吵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女人的情绪找到了宣泄口,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她哽咽着诉说,声音断断续续:“我每天早上五点就起床做早餐,六点送孩子上学,然后去菜市场砍价买菜,中午在学校食堂对付一口,晚上回来洗衣做饭到十点多,周末还要打扫卫生、辅导孩子功课,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他倒好,拿着家里的积蓄去买那些没用的钓鱼装备,孩子的学费不够,还是我去娘家借的!这个家到底还有没有我的位置?他心里到底有没有这个家!”
“你在医院住了这么久,医药费花了不少,家里的事情确实受了影响,但你也不能这么说我。”男人一脸无奈,“我钓鱼也不是完全为了消遣,俱乐部的活动能认识不少人,说不定能为工作带来机会,而且那些奖品也能补贴家用,你怎么就不理解呢?”
“这是你们自家的事,我们无能为力。”我轻轻摇头,“在这样一个时间线都混乱的家庭里,认知偏差导致的矛盾确实棘手。他想要一根钓鱼竿,作为爱好并无过错,那些奖品也是他凭本事得来的;但你用指责、摔东西的方式处理问题,也确实不妥。夫妻之间,本该互相理解,而不是互相指责。”
女人愣愣地望着男人,又看了看面前的儿子、儿媳和孙子,眼神在几人脸上来回扫视,仿佛在确认什么。突然,她浑身一软,眼神失去焦点,浑身无力地晃了晃,眼前一黑,便直挺挺地晕厥过去。男人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住她,餐厅里顿时一片骚动。
等男人叫来救护车,将女人送走后,王思宁转头看向我,眉头微蹙,问道:“风生,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刚才这事儿完全超出了我们的预期,会不会影响后续的行程?”
“不会,”我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我们的核心任务是前往雷姆镇深入调查,刚才只是个小插曲。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尽快出发。”
话音刚落,餐厅门口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女人怒气冲冲地赶来,肩上的警徽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她径直走到我们面前,目光如毒箭般直指我们,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你们是不是疯了?雷姆镇那个鬼地方也敢去?上个月刚有三名驴友在山里失踪,至今下落不明,警方还在组织搜救!”她说着,从腰间抽出执法记录仪,镜头对准我们的脸,按下了录制键,“马上把行李拿出来检查!谁允许你们私自进入封闭区域的?雷姆镇现在属于灾后危险区域,山体滑坡和泥石流的风险极高,任何人擅自进入都要负法律责任!跟我回派出所做笔录!”她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眼白里布满血丝,看得出来是真的着急。
“你不过是普通民警,凭什么质疑我们十二年的探索?”我站起身,目光与她对视,严肃回应,“从1995年到2007年,我们SCI调查团在全国各地开展调查,经历了无数危险,破解了无数谜团,付出的心血和代价不是你能想象的。你未参与其中,根本没资格对我们的行动指手画脚。”
这时,一个穿着便装的中年男人从外面走来,看起来五十多岁,眼神沉稳,气度不凡。他走到女警察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对我说道:“风生,好久不见。让她跟你们一起去雷姆镇吧,她是我的女儿林岚,刚从警校毕业没多久,性子急,但业务能力不错,你们相互照应,齐心协力应对突发情况。”
“爸?您说真的?”林岚瞬间收起怒气,眼睛里闪着惊喜的光芒,抓住中年男人的胳膊,语气急切,“我早就听说雷姆镇的传说,那些神秘的失踪案、诡异的山林,我做梦都想去看看!我在警校学过野外生存、急救和现场勘查,绝对不会拖后腿,还能帮你们处理一些突发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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