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小军翻开笔记本:“但是,‘净网行动’还没有结束。还有三个市——滨海市、临海市、江阳市。根据田书记的指示,下一站,我们去滨海市。滨海市是沿海城市,问题主要是走私和海上毒品交易。和岭北市不同,滨海市的犯罪分子有更多的出海通道,抓捕难度更大。”
他顿了顿,继续说:“今天下午,我们出发去滨海市。上午的时间,大家整理手头的工作,做好交接。岭北市的后续工作,由岭北市纪委负责。我们工作组,继续南下。”
所有人同时说:“明白。”
下午两点,岭北市火车站。
刘小军站在站台上,等着火车进站。岭北市的天空很蓝,阳光很烈,晒得人皮肤发烫。老李站在他身边,手里拎着那个旧得掉皮的行李箱,另一只手端着一杯茶,是临走前在酒店灌的菊花茶。
“李老师,您说滨海市的案子,会是什么样的?”刘小军问。
老李喝了一口茶,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铁轨:“滨海市啊,我在审计厅的时候去过一次。那地方比岭北市复杂。岭北市是山区,毒品从陆路进来,犯罪分子跑不远。滨海市是沿海,走私的海上通道太多,犯罪分子一上船就出了公海,抓都抓不到。而且滨海市的经济比岭北市发达,腐败问题可能更隐蔽,涉案金额可能更大。”
刘小军点点头:“田书记说,滨海市的问题主要是走私。海关、边检、海事、渔政,这些部门可能都有问题。还有一个情况——滨海市的原市委书记夏天,去年调到省里当副省长了。他在滨海市干了六年,这六年里,滨海市的走私问题越来越严重。夏天有没有问题,现在还不好说。”
老李的眉头皱了起来:“夏天?我在审计厅的时候听说过他。这个人很有能力,滨海市在他手里GDP翻了两番。但能力强的干部,往往也容易出问题。他太强势了,在滨海市说一不二,没有人敢监督他。这种环境,最容易滋生腐败。”
火车进站了,一声长鸣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刘小军拎起行李箱,和老李一起上了车。
晚上七点,滨海市,某酒店。
滨海市和岭北市完全是两个世界。岭北市是干燥的山区,空气里都是松脂和泥土的味道。滨海市是湿润的沿海城市,空气里弥漫着海水的咸腥味和汽车的尾气。火车进站的时候,刘小军透过车窗看到了滨海市的天际线——高楼大厦鳞次栉比,霓虹灯闪烁不停,比岭北市繁华了不知道多少倍。
酒店在海边,刘小军的房间在十八楼,窗户正对着大海。他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海面。天已经黑了,海面上黑乎乎的,只有几艘船的灯光在晃动,像萤火虫在黑暗中飞舞。
手机响了,是田国富打来的。
“小军,到了滨海市了吗?”
“到了。田书记,刚住下。”
“好。小军,滨海市的情况,比岭北市更复杂。我刚收到一份材料,是中央巡视组去年在滨海市巡视时收到的举报信。举报信反映,滨海市海关存在严重的腐败问题,关长赵明远收受走私团伙的贿赂,放纵走私。举报信还反映,滨海市副市长钱海洋和走私团伙有勾结,为他们提供保护。”
刘小军心中一沉:“海关和副市长?田书记,这涉及的级别不低啊。”
田国富说:“对。赵明远是正厅级,钱海洋是副厅级。这两个人,都不是好对付的。而且,滨海市的走私问题,可能牵扯到更高层的人。夏天在滨海市干了六年,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些事。但他知不知道,知不知情,有没有参与,现在都不好说。你查案的时候,要小心,不要打草惊蛇。”
刘小军说:“明白。田书记,我会注意的。”
田国富说:“还有一件事。滨海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支队长孙建国,昨天在执行任务时受了伤。他带队去查一艘涉嫌走私毒品的渔船,在码头上遭遇了暴力抗法。走私分子开了枪,孙建国中了一枪,好在没有生命危险。他怀疑,有人提前泄露了行动消息,走私分子提前做好了准备。”
刘小军说:“又是泄密?岭北市的教训还不够吗?”
田国富叹了口气:“小军,滨海市的问题,可能比岭北市更严重。岭北市至少还有赵德利、周志国这些内鬼被挖出来了。滨海市的内鬼,可能还藏在暗处。你去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查这个泄密案。”
刘小军说:“明白。田书记,我明天一早就去医院看孙建国。”
六月六日,上午八点。滨海市人民医院,外科病房。
孙建国的病房在五楼,是单人病房,窗户正对着医院的花园。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孙建国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左肩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右手上扎着输液管。他是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国字脸,浓眉大眼,看起来很有精神,但此刻精神不太好,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眼圈。
刘小军推门进去的时候,孙建国的妻子正坐在床边给他削苹果。看到刘小军,孙建国想坐起来,被刘小军按住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