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天者？”陈凡抓住这个词。
玉衡似乎意识到说漏了嘴，转身就走：“五天后见。来不来，随你。”
他身影没入庙外黑暗，消失不见。
陈凡坐在原地，看着桌上的星引佩和兽皮星图，久久没动。
油灯燃尽，大殿陷入黑暗。
他收起东西，走出庙门。那根系着玉片的银线还在风中轻响，他抬手一挥，银线断裂，玉片坠地摔碎。
里面是空的，没藏传讯符。
只是个幌子。
陈凡回到总坛时，天快亮了。风灵子等在静室外，脸色凝重。
“教主，有情况。”
“说。”
“两个时辰前，黑风山脉边缘出现空间波动。”风灵子压低声音，“李青派斥候去查看，发现一处隐蔽山谷里，有阵法激活的痕迹。现场残留的气息……和太一仙门很像，但更精纯。”
陈凡眼神一冷：“传送阵？”
“应该是。从残留的灵力强度判断，至少传送了二十人过来，修为都在金丹以上。”风灵子道，“他们很小心，离开前把阵法核心拆走了，只留些痕迹。”
“巡天卫的先遣队。”陈凡吐出这几个字。
来得比他预计的还快。
廉贞说过，七杀失败后，太一仙门会派巡天卫，最多半个月。现在看来，对方连七天都没等。
“加强城防，巡逻队增加一倍。”陈凡吩咐，“让汪松盯紧黑市，看有没有陌生人大批量采购物资。另外……把地牢里那四个人带过来。”
“现在？”
“现在。”
半柱香后，廉贞四人被押进静室。他们手脚的镣铐换了更重的，脸色憔悴，但眼神还算清明。
“巡天卫的人到了。”陈凡开门见山，“你们有什么想说的？”
四人互看一眼，文曲苦笑：“果然……七杀失败的消息传回去，上面急了。”
“带队的是谁？”
“不知道。”廉贞摇头，“巡天卫有十二支分队，每队三个化神，十二个元婴。带队的分队长至少是化神中期，有些是后期。但具体来哪一队，我们这种级别接触不到。”
贪狼补充：“不过按照惯例，他们会先在城外建立前哨，搜集情报，等后续部队到齐再动手。这个过程，一般是三到七天。”
“前哨通常会设在哪儿？”
“隐蔽，易守难攻，最好靠近水源和灵脉。”巨门闷声道，“黑风山脉符合条件的地方不多，我猜……可能在‘毒龙潭’或者‘鹰嘴崖’。”
陈凡记下这两个地名。
“教主，你打算怎么处置我们？”文曲忽然问。
陈凡看着他们：“给你们两条路。第一，死。第二，帮我做事，事成之后，放你们走。”
“帮你对付巡天卫？”廉贞笑了，“那还不如直接死。背叛太一仙门的人，下场比死惨百倍。”
“不是对付巡天卫。”陈凡道，“是去救个人。”
他简单说了古河的事。
四人听完，沉默许久。
“甲七矿场……我知道那儿。”文曲缓缓道，“三年前我执行护送任务时路过。守备不算严，但地下结构复杂，容易迷路。而且那里确实有直传分堂的阵法，触发后很麻烦。”
“你们熟悉地形，这是优势。”陈凡道，“帮我救出古河，我放你们自由。之后你们想去哪儿去哪儿，太一仙门那边，我可以制造你们战死的假象。”
“我们凭什么信你？”贪狼嘶声道。
“你们没得选。”陈凡平静地说，“要么现在死，要么赌一把。赌赢了，活；赌输了，反正也是死。”
四人交换眼神。
最终，廉贞点头：“好。我们干。”
陈凡让人给他们解了镣铐，但种下禁制——一旦试图逃跑或背叛，禁制会引爆丹田。
“好好休息，五天后行动。”他摆摆手。
四人被带下去后，风灵子低声道：“教主，这些人可信吗？”
“不可信。”陈凡淡淡道，“但有用。”
他走到窗边，望向西北方向。
五天后，救古河。
七天后，可能就要面对巡天卫。
时间很紧。
他摸了摸怀里的玉盒，又想起玉衡的话。
星神族后裔……帝乡……牧天者……
这些碎片，正在慢慢拼成一幅巨大的图。而图的核心，似乎就是苏晚晴。
“晚晴。”他低声自语，“你到底……卷进了多大的事里？”
窗外，晨光初现。
新的一天，新的厮杀，又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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