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老板,”章咸的声音有些干涩,“这三支参的品相……不在上次那支之下。甚至,这支要更胜一筹。”
他指了指中间那支参体最饱满、须子最长的。
“三千万。”章咸斩钉截铁地说,“这支我要了。另外两支,我可以推荐几个买家,价钱……不会低于三千万。”
潘浒心中一阵狂喜。
三支参,九千万打底。这比他预期的要高。他一脸平静的表示:章老是专业人士,他没有异议。
他说罢,又从从包里取出一个更大的木盒:“这里还有点东西,您老给看看。如果行的话,以后我能长期供货。”
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堆黄褐色的虫草——就那么随意地堆放着,像晒干的豆角。
章咸的表情瞬间变了。
他先是眼睛一亮——那些虫草虫体饱满、色泽金黄、环纹清晰,一看就是顶级货。但紧接着,他皱起眉头,一副心疼惋惜的模样。
“暴殄天物啊!”章咸的声音都颤了,“这么好的虫草……你居然这么随便的堆放……唉,真是该打!”
潘浒一愣,差点脱口而出“这玩意儿不是臭的吗”。
在明朝那边,这些虫草送来时就这样。他闻着有股怪味,以为是储存不当,就随手堆在木盒里。
章咸小心翼翼地拈起一根虫草,凑到鼻前深深嗅了嗅,又对着光仔细看了看断面。半晌,他满意地将虫草放回去,坐回椅子上,表情恢复了淡定。
“潘老板,你这批虫草,品相确实顶级。现在市场行情,这种品相的大致是每克四百元起步。”
潘浒心中快速计算:四百一克,一斤就是二十万。他那里有六十斤……
章咸又问:“你手里应该不止这点货吧?应该还有不少?”
潘浒想了想,伸出右手,收回食指、中指和无名指,把大小拇指抻得直直的——这是个“六”的手势。
章咸老神在在地点头:“六斤,不多,我吃下了。”
“是六十斤。”潘浒说。
“啊?!”
章咸一声惊呼,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潘浒,好一会儿才开口:“潘老板啊,下回一次把话说完……六十斤,这可不少了。”
他坐回去,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陷入沉思。人参加上虫草,这就是近一亿的交易,已经超出了他个人能处理的范畴了。
他说:“既然如此,那真得好好谈谈了。这生意要做的长久,自然是要先定好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嘛!”
说罢,章咸便拨打了一个电话。
半小时过后。
随着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音,一个身着红色风衣的长发女子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热情的朝潘浒伸出雪白柔荑:
“潘老板,我叫章慕晴,合作愉快!”
这女子手雪白柔软,人长得很漂亮,声音也颇为悦耳动听,个头高挑,估摸至少也得有一米七,胸前波涛汹涌,外加一双大长腿,若是要给她打分的话,得90+。
潘浒站起来:“幸会。”
章咸笑着介绍,“这是我孙女,开了一个漱玉堂,买卖做得不小。潘老板别见怪,这丫头做事风风火火的。”
“年轻有为。”潘浒客气道。
“请坐,咱们谈谈细节。”章慕晴在她爷爷身边坐下,“潘老板,六十斤顶级虫草,三支百年野山参。这可是大生意。咱们得好好谈谈。”
接下来的十五分钟,潘浒深刻理解了什么叫做“越漂亮的娘们儿,越会骗人”。
章慕晴开口就是一刀,“这野山参,两千八百万一支。三支八千四百万。”
潘浒眉头一皱:“刚才……”
“我爷爷说的是市场价。”章慕晴笑容甜美,话却锋利,“但我们收购要承担风险。这种级别的野山参,出手周期长,资金占用大。而且——”
她掰着手指数:“开店要交增值税、企业所得税。包装、人工、仓储等等,都要花钱。”
潘浒沉着脸:“所以每支砍两百万?”
“不是砍,是合理的成本核算。”章慕晴面不改色,“再说虫草。二百五一克,六十斤就是……七百五十万。”
潘浒算了一下,三支参被砍六百万,虫草被砍一百五十万,加起来七百五十万没了。
“章小姐,”潘浒的语气冷了下来,“你这刀,未免太狠了。”
“狠吗?”章慕晴眨眨眼,一脸无辜,“潘老板,我说实话吧。不是每个店都有财力收你这批货。不是每个店都有我爷爷这种识货的老人。也不是每个店……都愿意和你进行平等的谈判。”
她身子前倾,压低声音:“您这出货渠道,应该不多吧?手里应该还有不少存货吧?急着变现吧?”
句句戳中要害。
潘浒盯着她,这女人漂亮的脸上挂着完美的笑容,可眼睛里全是算计。
“爱卖不卖。”章慕晴往后一靠,双手抱胸,“您可以去别家问问。看看省城还有哪家店,能一口吃下你这批货,还能给出这个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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