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方检察官有些急了：
“高小琴！你想清楚再回答，包庇罪犯，罪加一等！”
“我说的是事实。”
高小琴看着他，“祁厅长没有指使我做任何违法的事。”
检察官脸色铁青，转身拿起一份文件：
“审判长！我方申请出示证人高小琴在反贪局审讯期间的笔录，上面清楚记录，她承认与祁同伟存在特殊关系，并供述祁同伟通过山水集团洗钱、行贿等事实！”
刘秉公等人传阅片刻，看向高小琴：
“证人高小琴，这份笔录，是你签字的吗？”
高小琴看了一眼，点头：“是我签的。”
“笔录内容是否属实？”
高小琴沉默了几秒，抬起头，冷冷地看着控方：“不属实。”
“什么？”
检察官几乎跳起来，“你亲口说的！亲笔签的字，现在翻供？！”
高小琴丝毫不让，直视着他：
“那份笔录，是你们逼我签的。我不签，你们就不让我睡觉，还威胁要对我妹妹不利。我没办法，只能按你们说的写。”
“不是我……是侯局……”
控方检察官连忙闭嘴，气得脸色发白，咬着牙：
“我…我问完了！”
他灰溜溜地回到座位。
陆亦可适时起身，走到高小琴面前，声音放缓：
“高小琴，你说大风厂的事跟祁同伟无关，是你和赵瑞龙做的？”
“是。”
“为什么现在才说出真相？”
“因为…因为良心过不去。也…也不想连累好人。”
“祁同伟有没有利用职权帮你？”
“没有。他…他帮过我，但不是因为职权。”
高小琴看了一眼祁同伟，声音低了些：
“是私人的事，他救过我。”
“救过你？具体什么事？”
“很久以前的事了…不方便说。”
陆亦可点点头，明确了高小琴的态度，她十拿九稳。
“好，谢谢你的证言，可以继续说你想说的了。”
高小琴得到陆亦可暗示，突然转向审判席，语气坚定：
“审判长，我请求当庭说明真实情况。那份笔录，是侯亮平局长逼我做的伪证！”
法庭内再次哗然。
“高小琴，别怕。这里是法庭，你只需要说出事实，没有人能威胁你。”
陆亦可心中一动，引导着高小琴：
“我问你。赵瑞龙被抓后，侯亮平局长，是不是亲自提审过你？”
高小琴点点头，眼泪开始在眼眶中打转。
“在审讯过程中，”
陆亦可声音清晰，接下来才是重点，必须保证通过直播传出去。
“侯亮平是不是对你进行过逼供？甚至……动手打你？”
高小琴眼泪流了下来，她用力点头：
“是……他……他掐我脖子……逼我说……说祁厅长是主谋……”
“反对！”
控方检察官急道，“辩护人诱导证人，证人证言不可信！”
“反对无效！”刘秉公沉声道，“证人继续。”
陆亦可继续问：
“侯亮平是不是还跟你说，只要你按他说的指认祁同伟，他就保证对你从轻处理？甚至……可以放了你？”
高小琴哭着点头：
“是，他说我不配合，就让我把牢底坐穿……”
旁听席上，沙瑞金、田国富等人脸色铁青。
法庭里像炸了锅。
高小琴那句“侯亮平逼我”还在回荡，嗡嗡作响。
审判长刘秉公看着眼前混乱的局面，深吸一口气，敲响法槌。
“肃静！肃静！”
没人听他的。
记者们疯狂按快门，闪光灯闪成一片。
旁听席上的人交头接耳，沙瑞金脸色铁青，田国富眼神冰冷，李达康眉头紧锁。
开庭之前，都大概通了气，知道控方辩方这边掌握着什么东西。
这些，是他们做的样子，当然也有一些意外在内。
网上直播的评论区刷屏速度更快了。
“卧槽！反贪局长侯亮平逼供？赶快录屏……”
“惊天大瓜！真的假的？”
“怪不得祁同伟案这么乱！原来办案的就有问题！”
“查！必须查侯亮平！”
陆亦可转向审判席，声音铿锵：
“审判长！控方证人高小琴的证言，明显是在受到侯亮平局长威胁、逼供、甚至人格侮辱的情况下做出的！其证词真实性、自愿性存疑，不应作为定案依据！”
法庭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接二连三的爆炸性信息震住了。
控方检察官站在那里，脸色惨白，汗如雨下。
他知道，这场官司已经彻底失控。
陆亦可的声音穿透了嘈杂：
“审判长，辩方申请！立即对证人高小琴所述侯亮平逼供行为展开调查！并中止本案审理！待调查清楚再行继续！”
控方检察官脸都白了，指着高小琴吼：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我没胡说！”
高小琴哭喊着。
“我有证据！他打我的伤还在，看守所的人都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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