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澍的话，像是魔鬼的低语：
“舆论会炸！上面不得不查，只要查，就有机会，就能把水搅浑，就能争取时间！我在外面，会联合那些被祁同伟盯上的人，一起发力，他们比你还怕祁同伟翻身！”
侯亮平握着手机，手指发抖。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
去法庭闹？
举报沙瑞金？
这他妈是找死啊！
“侯局长，”赵澍声音带着最后的诱惑。
“记住！你不是去认罪的，不要相信什么‘坦白从宽’。”
“你是去喊冤的！你也是受害者，是被他们联手陷害的，网民已经习惯了阴谋论，他们不愿就这么盖棺定论，他们想看更多的反转，懂吗？”
侯亮平听着，呼吸越来越急促。
赵澍说的有道理，跳到焦点中心，正是唯一的破局之法。
他心里的恐惧，慢慢被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疯狂取代。
“好…”他咬着牙，“我去！”
“快去，”赵澍催促，“趁他们还没来抓你，快去！”
“我准备准备……”
“侯局长，没时间犹豫了。”
赵澍的声音像毒蛇吐信。
“要么…坐着等死。要么…拼一把，你自己选，我时刻看着直播，期待你的表现……”
电话挂了。
忙音嘟嘟响着。
侯亮平瘫在椅子上，冷汗湿透了后背。他看着屏幕上那些刺眼的骂声，看着“彻查侯亮平”的热搜标签…
他眼神发直，脸上肌肉抽搐。
一股邪火猛地冲上头顶。
妈的，横竖都是死！
不如…拉所有人垫背！
他猛地站起来，眼神疯狂。
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冲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有人看到他，想打招呼，也有时刻关注庭审直播的，想要拦下他。
侯亮平理都不理，像阵风一样冲过去。
他跑到楼下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拉开车门坐进去。
手抖着插钥匙，发动车子。
油门踩到底，车子像疯了一样冲出检察院！
半路，突然有警笛声在后面追着响。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去法庭！去闹！去把天捅破！
手机响了。
是赵东来打来的。
侯亮平看都没看，直接按掉。
他眼睛血红，死死盯着前方，方向盘被他捏得咯吱响。
“沙瑞金、祁同伟、陆亦可……”
他咬着牙，声音像野兽低吼。
“你们想整死我？老子跟你们同归于尽！”
车子在街道上疯狂穿梭，朝着省高院方向冲去。
侯亮平把那个黑色长条形的证物袋放在副驾驶座上。
袋子有点沉。
他看了一眼袋子，里面硬邦邦的东西顶着座椅。
盯着袋子看了几秒。眼神逐渐发狠。
“祁同伟…这次…你死定了！”
他发动车子。
油门踩到底，车子猛地冲出去。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后视镜里，检察院大楼越来越小。
侯亮平脸色铁青，眼睛盯着前方。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去省高院，现在就去，一定要赶在对面来抓自己之前！
他手心里全是汗，方向盘有点滑。他用力抓着。
那把枪…就在包里。
冰冷的，沉甸甸的。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也是最大的风险。
他呼吸急促，胸口发闷，他知道自己在赌。
赌赢了，祁同伟死。
赌输了…他侯亮平死。
手机响了，铃声尖锐。
侯亮平瞥了一眼，是钟小艾，他没接，直接按掉。
现在谁的电话也不想接。
钟家靠不住，他只能靠自己。
至于赵澍？那女人也是阴险小人，无非是看到局势危急，才会主动联系她罢了。
虽然同意了赵澍的计划，但侯亮平依旧不信任对方。
车子拐上主干道。
车流很大，侯亮平烦躁地按着喇叭。
前面的车开得慢，他猛打方向盘，超了过去，差点蹭到旁边的车。
“找死啊！”旁边司机骂。
侯亮平不理，他现在什么都不怕。
……
街角，一辆轿车里。
赵澍坐在后座，脸色阴沉。
她看着侯亮平的车消失在路口，手指敲着膝盖。
“大小姐，事情不妙啊……”说话的是司机兼保镖，也是赵家的人。
“嗯，这个疯子，要做的事，比我说的还要过分。”
赵澍心里有点不安。
侯亮平最近越来越疯，她原本只想让侯亮平去法庭闹一闹，搅乱局面，好让自己有机会浑水摸鱼。
可刚才…侯亮平上车前吗，手里拿着那个长条形的袋子……
赵澍瞳孔猛地一缩。
那形状…那大小…
枪？！
她脑子嗡的一声。
“疯子！这个疯子！”
赵澍声音发颤。
“他带枪去法院？他想干什么？杀人吗？！”
她以为侯亮平只是去闹事，去泼脏水…
可带枪？
这性质全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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