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澍，也留下了未完的谜题和故事。
她的犯罪网络究竟有多庞大？
背后是否还有其他保护伞？
救护车的鸣笛声渐行渐远。
码头上，警员们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理现场。
收集弹壳、标记物证位置、拍照取证、拉起警戒线……
一夜的惊心动魄，终于尘埃落定。
祁同伟，迎着朝阳，走向等待他的战友。
赵东来通过通讯器汇报：
“化工厂和其他几个目标点也搞定了，得知赵澍落网，那帮人被我们劝降。抓获十一人，缴获各类枪支十五支，爆炸物三件。我方轻伤三人，无人牺牲。”
祁同伟点点头，这个结果比预想的要好。
“让兄弟们轮流休息，心理疏导小组要立刻跟进。”
祁同伟说，“经历过这种强度的战斗，每个人都需要调整。”
赵东来把麦克风递给一旁的沙瑞金。
“同伟，干得漂亮！现场情况怎么样？”
“报告沙书记，主要目标赵澍已被控制，身负重伤，正在抢救。其犯罪集团核心成员基本落网，现场无群众伤亡，我方仅三人轻伤。”
“好，好！”
沙瑞金的声音中透着欣慰，“我代表省委，感谢你和所有参战干警！你们为汉东除掉了一大毒瘤！”
“这是我们的职责。”
祁同伟平静地说。
“不要谦虚，我已经让宣传部准备通稿，这次行动要作为典型案件进行宣传。”
沙瑞金说。
“不过在此之前，你们必须做好证据固定工作，赵澍的案件牵涉面广，要办成铁案，不能再留下任何让人有可乘之机的漏洞了。”
“明白。检察院和纪委的同志可以介入了，我们会全力配合。”
挂断电话后，祁同伟环顾四周。
取证人员跪在地上，用镊子小心翼翼地提取纤维样本。
法医在检查击毙的歹徒尸体，重伤还有的治的也上了救护车。
排爆组的专家正在将拆卸下来的爆炸物放入防爆罐。
这一切井然有序，就像秩序重新回到汉东一样。
赵刚递过一瓶水。
祁同伟这才感到喉咙干得发痛，接过水瓶一口气喝了大半。
清凉的水流过喉咙，稍稍缓解了身体的疲惫。
赵澍落网，只是一个开始。
她背后那张庞大的关系网，那些隐藏在黑白世界的蛀虫，那些因为种种原因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人，都需要尽数揪出，接受法律的审判。
“收队，回市局，召开案情分析会。接下来的工作还很多。”
祁同伟带队向码头外走去。
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刚刚清洗过的栈桥上。
那里，昨夜的血迹已被冲刷干净，只有水渍在阳光下慢慢蒸发，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但祁同伟知道，有些痕迹是洗不掉的。
枪声会在耳边回响很久，鲜血的颜色会在梦中反复出现，战友们紧绷的神经需要时间才能放松。
这些影响，他睡一觉就消弭了，但关键是，现在还不能睡。
回去的路上，赵东来的消息传来：
“医院最新消息，赵澍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但医生说她的右手保不住了。另外，她醒来后，要求见您。”
“见我？”
“是的，医生说这是她醒来后的第一个要求。”
祁同伟沉吟片刻：
“告诉她，我会去。但不是现在。让她先配合治疗，配合调查。等检察院和纪委的同志完成初步审讯后，我会考虑见她。”
“是。”
祁同伟知道赵澍想说什么，想试探什么。
这个女人即使在身陷囹圄、重伤在身的情况下，依然想要掌控局面，依然想要玩弄人心。
但祁同伟不会再给她这样的机会。
法律会审判她，证据会说话。
而祁同伟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将罪犯绳之以法，剩下的事情，不是他该考虑的。
车子进入城市早晨的车流。
连广播里早间新闻的声音，都热闹起来：
“昨夜，我市公安部门经过周密部署，成功打掉一个长期盘踞在本地的特大犯罪集团，主要犯罪嫌疑人赵某落网。该团伙涉嫌非法集资、暴力犯罪、权财交易等多起重大案件……”
祁同伟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连续两天未眠和神经高度紧张带来的疲惫，终于如潮水般涌来，但他还不能休息。
市局的会议室里，还有几十双眼睛在等着他，等着部署下一步的工作。
上午九点。
市局会议室，坐满了人。
除了参与昨夜行动的各队负责人，还有检察院、纪委的同志，以及从省厅赶来的专案组成员。
长条会议桌上摆满了物证照片、现场示意图、人员关系图。
祁同伟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警服，他站在投影幕布前，神色严肃。
“同志们，经过一夜奋战，我们成功抓捕了赵澍犯罪集团的核心成员，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赵澍集团的犯罪活动持续时间长、涉及面广、隐蔽性强，接下来的侦查、取证、抓捕、审讯工作，也不能松懈。”
他点击遥控器，幕布上出现了一张复杂的关系网图。
“根据初步掌握的证据，赵澍集团涉嫌非法集资超过五十亿元，暴力催收案件十七起，权财交易网络覆盖三省，此外还涉嫌操纵招投标、洗钱、买凶杀人等多起重大犯罪。”
祁同伟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而这背后，很可能存在公职人员充当保护伞的情况。”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省纪委、省检察院已经成立联合专案组，由陆亦可担任组长，钟小艾同志、吕梁同志担任副组长。”
祁同伟看向这三个老熟人。
陆亦可代表他和沙瑞金，钟小艾代表京城来的关注目光，而吕梁则是田国富的人，也算是老首长和他的人。
可以说，怎么查，查出什么，都必须经过祁同伟的考虑和决策。
“我已经连夜和各个交通枢纽负责人交了底，确保放不出去任何试图潜逃的人。”
沙瑞金直接发话：“关门打狗，正义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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