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唐，明天你能再讲一遍小鸭子的故事吗？我还想听。”
小玉拉着棠唐的小书包晃来晃去，一脸期待地看着棠唐，这一幕要是被她的爸妈看到，早就晕晕乎乎地，别管女儿要啥，一口就答应了。
然而棠唐却不为所动，她觉得小玉有些得寸进尺。
自从小玉偶然成为自己的朋友之后，棠唐对她的态度比起以往好了不少。
小玉再也不用帮自己拿积木、捡沙包，就得到了部分朋友的特权，比如让自己给她讲故事。
但小玉显然是不太符合棠唐的交友标准的，比如说她的记忆力，不说王轩了，比起福宝都尚有不足。
棠唐觉得幼儿园的分班标准有很大的问题，小玉虽然年纪大，但明明跟福妮一样，睡一觉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明明应该被分到小班里去。
“不要，我才不要讲来讲去呢。”
“那我明天把我妈妈给我做的毽子借给你玩可以吗？我真的很想听，毽子是新的，我都没有踢过呢。”
棠唐刚想再拒绝她，就在人群中见到了自己的妈妈，她牵起王轩就朝妈妈走了过去，嘴里的话变成了：“明天再说。”
“妈妈。”
“宋阿姨。”
“诶，慢点跑。”宋文玉看着跑过来的俩小孩，摸了摸两人的头发，将两人的小背包接了过去。
见宋文玉没打算走，棠唐有些搞不懂：“妈妈，咱们不回家吗？”
“回家，现在就回。”宋文玉笑了笑，对接到壮壮的张大娘招招手，一行人才慢悠悠地朝着家属院走去。
“壮壮，慢点，跑什么？你看看棠唐跟王轩，就不能稳重一点。”
张大娘一边跟宋文玉唠闲嗑，还要分心神给自己调皮的孙子，忍不住跟宋文玉抱怨。
“小宋，你张大哥说是听人家说了有一种病叫做多动症，你说壮壮这孩子是不是有可能就得了这毛病啊。”
宋文玉笑着摇了摇头：“不能，这病我也听说过，说是得了这病的小孩注意力不集中，做事不计后果，行动不受控制。壮壮也就活泼了点，我看他上课的时候挺老实的，很少乱动的。”
听大学生这么一讲，张大娘也算是放了心：“没病就好，调皮点就调皮点吧，好在现在一家就一个孩子，要不根本看不过来。”
宋文玉点点头，也十分认同，想当年他们家属院里的孩子，哪个还不是散养长大的。
“对了张大娘，我之前托您跟张大哥打听的，他熟悉的造纸厂里有没有哪家能匀出一批纸给我，您帮我问了吗？”
张大娘点点头：“问了，我让兴业特意去问了呢，他说都没有，你说的处理纸各个厂子是都有点，但你能用的基本没有，有的话量也不够，纸上头还净是黑点。”
那看来是真没办法了，宋文玉自己也跑了几家造纸厂的门市部，根本买不到合适的纸。
“那张大哥说的物资局里有一批纸，他说这两天帮我确定一下，有消息了吗？”
“有，他昨天就回来说了，瞧我这记性，忘记跟你说了，他去造纸厂打听过了，这个月刚运过去一批纸，只不过兴业说他可能帮不上忙了。”
宋文玉有些激动地握紧了手上的书包带子：“没事，张大娘，您帮我谢谢张大哥，改天他有时间了我再亲自登门道谢。”
“不用，帮上你就好，我还没谢你送我的高压锅呢，那行，我们先回家了。”
“好，我们也回了。”在楼梯口跟张大娘分别，宋文玉领着孩子回家后就转头出门直奔邮局。
她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声响，抬腕看了眼时间。
她知道这个时间给康科长打电话不太礼貌，但她还是打了，因为她知道康科长跟她一样，也都期待着这通电话。
果然，在说明要找谁之后，没过多久听筒里就传来了康科长的声音。
“小宋？”
“是我，康科长，您没下班真是太好了，我还以为这通电话会打不通呢。”
“也就月底大家能忙一会儿，我开会都开到五点多，这班还得再上一会儿呢，小宋，你打电话来是不是想说承包家具厂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康科长，我也不占用您时间了，我就直说了，家具厂我还真有意向承包，可是条件还得再谈。”
康科长似乎并不意外，听筒里传来一阵放松的呼气声。
“小宋，我明白你的意思，这几天我也思考了很多，我也跟你的老领导南科长谈了谈，他对你很有信心，我也趁机仗着我们俩关系好就问他要了个人情。
“你看这样好不好，东方家具厂那边的宿舍一直很紧张，楼也是老早之前盖的了，很多设施当时都没有，你们去住怕是也住不习惯。反正你的工作也早就转到了外贸公司，我会在咱们签订承包合同之后，以解决工厂骨干住房困难的名义帮你申请安置在你现在的住房。”
这倒是个意外之喜，家里的每一处都是唐行精心布置的，虽然他已经不在意了，可宋文玉对他们在海城的第一个家还是很有感情的。
更何况搬家也是件麻烦事，她在这住的习惯了，棠唐也在这附近上幼儿园。院里都是她之前单位的同事，这可都是她能用得上的人脉。
白得的便宜，不占白不占，省点租金也好啊，毕竟她现在这么穷。
“康科长，谢谢您，房子的事我都还没想好要如何解决呢，您就想到我前面去了，不过加上这个条件，我还是有些不太满意。”
许是没想到宋文玉能这么厚脸皮，康科长沉默了一会儿，但还是开了口。
“你想要什么，直接说就好了。”
那就是还有得谈，宋文玉心下满意，也就不客气地狮子大开口了。
“康科长，我听说物资局那有一批纸，数量不少，我现在急需一批纸，想要他们给我匀一部分，不会占用他们太多的份额。但我人微言轻，实在是找不到门路，所以想请康科长您当个中间人，帮我拿张批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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