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豁口上方。
半截挤进来的机械血肉巨眼，被国运锁链五花大绑。
金属管道崩裂处喷涌幽蓝机油，星光被染成暗淡紫红。
它愤怒了！
不是高维存在应有的冷漠计算，是被低维蝼蚁反咬一口的暴怒。
巨眼瞳孔骤缩，暗斑中枢亮起刺目白光。
一道无声指令贯穿整片天地。
底层逻辑覆写。
变化来得毫无征兆。
对战前线，八足玄武号重型机甲肩炮正在蓄力轰击，炮膛内灵能晶体突然熄灭。
所有光芒在同一瞬间被掐灭了。
“怎么回事！”
炮兵拼命拉动击发装置，火石撞击，迸不出半点火星。
长安城楼控制台上，王莽的屏幕全部黑掉。
他猛拍操作面板，十根手指在键盘上砸出一串乱码。
“灵能反应炉……全线熄火？！”
王莽一脚踹开机箱侧盖，里面灵石粉末暗淡无光，连最基础的能量回路都断了。
他抓起一撮黑火药，用打火石猛击。
没有火。
打火石摩擦出的热量在空气中消散，连温度都升不上去。
“常数被改了！”王莽脸色铁青，“燃点、灵气传导率、化学反应阈值，全部被拉到不可能触发的区间！”
“它把咱们的物理规则给锁死了！”
天幕上方。
巨眼的冰冷意念再度笼罩大唐全境。
“愚蠢的低维程序，篡改常数是神的特权。”
“失去了引火的工具，尔等拿什么抗争？”
话音落下的瞬间，重力再度失控。
长安城朱雀大街上的石板路面龟裂翘起。
护城河水被抽离河道，化作千万条水柱倒灌天穹。
坊市间的木梁土墙开始崩塌，百姓在废墟中跌爬翻滚。
小太白一口鲜血喷在木剑上。
刚才暴涨的白虹剑气被一股无形力量反压回体内，经脉寸寸开裂。
他半跪在冰面上，手撑着地，指缝渗血。
“我的剑意……出不来了……”
昆仑地带。
剑一单膝跪地。
他的红尘剑意同样被封堵在精神海里，无论如何催动都冲不透那层无形屏障。
老头子抬袖擦了把嘴角的血渍，浑浊眼底依旧锋锐。
“世界法则都被改了，剑意跟灵能一个待遇，全给关在笼子里了。”
就连剑一都如此不堪，更别说不远处的钟离无恨和鸦了。
两人之间的配合，刚开始就结束了。
正被压在地底，动弹不得！
长安城墙上。
赵铁柱身上三层重型灵能甲胄发出金属断裂声。
失去能量供给的外骨骼变成数百斤废铁，压得他双膝弯曲，关节嘎吱作响。
他一把扯断胸甲固定扣，把碎裂装甲从身上剥下来摔在地上。
“娘咧！老子的铁衣！”
半空中，万国使臣的恐慌如同瘟疫蔓延。
观礼台上残存的吐蕃使者瘫软在地，嘴里念着听不懂的祈祷词。
大食使臣抱着柱子浑身发抖。
所有目光汇聚向同一个方向。
未央宫城楼。
苏清雪感受到李墨掌心的温度。
他的手没有抖，从始至终都没有。
巨眼瞳孔转动，将目光压向城楼。
“低维主脑，代号人皇。”
“你的工业母机已瘫痪，灵能通道已封锁，物理武器已失效。”
“你还剩什么？”
城楼边缘。
李墨站着，龙袍被狂风灌满，猎猎鼓荡。
他忽然笑了。
畅快淋漓的大笑，从胸腔最深处涌出来。
“你笑什么？！”巨眼意念波动里带上了困惑。
“笑你蠢。”
李墨收住笑，抬起下巴望向那颗卡在天幕缺口的庞然大物。
“你以为大唐的底气，是你所见到的这些吗？”
“朕今日教教你，什么叫人定胜天！”
李墨高举双手。
左眼金色罗盘碎裂。
金色碎片化作漫天光粉，融入脚下、融入城墙、融入长安的每一寸土地。
他不再篡改常数。
他不再借用系统。
他调动的，是比物理和灵气都更古老的东西。
【国运反馈·第三阶段：破局反馈——开天之酿，文明飞升！】
提示音炸开。
不是响在李墨一个人脑海里。
是响在大唐全境、每一个职业者、每一个凡人的意识深处。
【检测到文明意志临界点突破！】
【民智指数：溢出！体魄指数：溢出！工业指数：溢出！】
【三元归一，国运质变启动！】
朱雀大街上。
卖肉屠户正从废墟里爬出来，手里还拿着同样的杀猪刀。
他喘着粗气，额头冒血，却咧嘴笑了一声。
“老李家的皇帝让老子洗药浴、练体魄，说是为了这天下。”
“行，那老子这把骨头，今天就搁这儿了！”
他胸口亮起一点微弱的金光，往空中飘去。
铁匠铺里。
一个满手老茧的匠人从坍塌的炉灶下钻出来，抱着他打了半辈子的铁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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