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焉被拍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断墙上，喉头一阵腥甜。但他没有松开能量剑，剑刃依旧嵌在线路里，淡金色的能量顺着剑身在械核种体内疯狂蔓延。他看见无数破碎的画面在眼前闪过：实验室里穿着白大褂的人影、布满公式的黑板、还有个被标红的名字——“周正明”。
周正明？这个名字像根针，刺破了记忆的迷雾。他猛地想起，自己成为炼梦凯撒的契机，正是三年前在周正明的实验室里，被这枚核心装置选中。当时周正明说这是“偶然”，但现在看来……
械核种的核心突然发出刺眼的光芒，伊焉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开，能量剑脱手飞出。他挣扎着抬头，看见械核种的身体正在崩溃，暗紫色的能量像潮水般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影，转瞬又消散在裂缝里。只留下那块布满刻度的仪表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指针永远停在了三点十七分。
三点十七分。伊焉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个时间，和周局每天固定出现在办公室的时间，分毫不差。
“伊焉！你怎么样？”项泽宇跑过来扶起他，沐洛塔正蹲在那块仪表盘前，手指拂过上面的刻度，“这指针……好像被人刻意掰过，原本的指向应该是……”她突然指向仪表盘背面，那里刻着个微小的数字：07。
07？伊焉想起沐洛塔提过的城西废品站“核心容器”编号。又是07？
“项泽宇，”伊焉突然开口，声音带着未散的震动，“帮我查周正明的所有资料，尤其是三年前，他在实验室里做过的项目。”
项泽宇愣了愣：“周正明？就是那个退休的老教授？你查他干嘛？”
“因为他可能不是‘退休’那么简单。”伊焉望着械核种消失的裂缝，炼梦核心还在隐隐发烫，“而且我怀疑，他和我们一直在追查的‘锚点’，甚至……和我身上的这枚核心，都脱不了关系。”
沐洛塔突然“啊”了一声，举起便携终端：“你们看这个！刚才械核种消散时，我捕捉到一段加密信号，解密后只有一句话——‘核心容器07已激活，等待回收’。”
伊焉接过终端，指尖划过那行冰冷的文字。回收？他们要回收的到底是容器，还是容器里的“核心”？如果周正明确实参与其中，那他三年前选中自己，是偶然，还是早就写好的剧本？
废墟的风渐渐平息，阳光重新落在断墙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伊焉握紧胸前的炼梦核心，突然有种强烈的预感：他一直坚信的“正义”，或许从一开始，就站在一张巨大的网中央。而那张网的编织者，很可能就是他曾经最信任的人。
“先回总部。”伊焉站起身，能量剑自动飞回他手中，“查清楚周正明，还有那个07号容器。
返回总部的悬浮车在云层里穿行，伊焉靠着车窗，指尖反复摩挲着炼梦核心的边缘。项泽宇在副驾调试新改装的炮弹，沐洛塔则对着终端破译刚才捕捉到的残余信号，车厢里只有器械运转的低鸣。
“查到周正明的资料了。”沐洛塔突然抬头，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官方记录显示他五年前就从精密仪器研究所退休了，之后就没再公开露面。但……”她皱起眉，“三年前，城西废品站的转让记录里，有个匿名账户给原主人转了一大笔钱，转账IP指向的位置，正好是周正明以前的实验室。”
项泽宇吹了声口哨：“这老头可以啊，退休了还搞秘密操作。”
伊焉“嗯”了一声，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云团上。三年前，正是他被炼梦核心选中的时间。周正明当时说，这枚核心是“对抗空想存在的终极武器”，还手把手教他掌控能量的方法。如果那些温柔的指导、坚定的鼓励背后都藏着算计……他不敢深想，只是将那丝疑虑死死按在心底。有些猜测，在找到确凿证据前，说出来只会动摇团队的信任。
“对了，”伊焉换了个话题，“城西分局的齐永峰，查到什么了吗？”
“查了，”沐洛塔滑动屏幕，“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警察，履历干净得像张白纸。唯一的‘异常’是五个月前突然转性，从以前那个只认死理的硬茬，变成了现在管菜市场鸡毛蒜皮的‘社区民警’。”
项泽宇嗤笑：“这算哪门子异常？说不定是被生活磨平了棱角呗。”
伊焉没接话。他忘不了刚才在械核种体内看到的画面——那个往金属匣子里塞东西的警服背影，和档案里齐永峰的侧影几乎重合。一个普通警察，怎么会和“核心容器”扯上关系？
悬浮车降落在总部基地的停机坪时，夕阳正把银白色的建筑染成暖金色。伊焉刚走出舱门，就听见项泽宇低呼一声：“那不是佐恒路吗？”
他顺着项泽宇指的方向看去，基地角落的休息区里，一个穿着白衬衫的青年正坐在窗边看书。鼻梁上架着副厚得像瓶底的眼镜，镜片反射着灯光，几乎遮住了半张脸。正是主角团里存在感相对来说没那么高的那人，佐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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