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战陌生的表情让顾芙愣了愣，他深邃的瞳孔里有寒冷的凛冽，却也有陌生的闪躲。
林战和她说话，从来不闪躲。
顾芙敏锐察觉到林战在骗她。
两人在一起这么多年，他们早就熟知对方心意；有时候细微的一个表情、一个动作，都能看出许多事。
顾芙看穿了，林战也知道顾芙看穿了，但他不说话；见顾芙沉默低下头，许久不说话，林战有点慌，正想说什么，就听到顾芙“哦”了一声。
顾芙明显感觉到林战放松了，她搂紧他的腰：“林战，你……会不会离开我？”
她明显感觉林战身体一僵，然后坚定地道：“不会！”
“行。”顾芙最惧怕的事不会发生，这样就好，其他的遇到事情，解决事情；这一路，她都是这样走过来的。
林战不敢压在顾芙身上，可他非常想念她，起身跪在她的腰间，掀起她的衣服，直接亲吻靠近她心脏的位置。
“唔……”
顾芙同样渴望林战，朝思夜想，有时候做梦梦到他都会哭，此刻能与他肌肤相亲，她疼也甘愿！
吻落在完好的肌肤上、也落在结痂的疤痕上；爱抚的手微微发颤，哪怕今天他已经把人护在自己的羽翼下，只要想到那天在校场看见的那一幕，还是会愤怒、还是会恐慌，若他再晚一点，他知道他的芙儿会咬舌自尽，从此与他天人两隔。
“啊，林战──”
顾芙仰着头，身体颤颤发抖，呻吟声近乎幽咽，在塞北风雪呼啸的夜，依旧清晰可闻。
顾芙此时的身体不适合欢爱，但两人久未结合，对彼此的渴望却达到顶峰；林战用舌头与手指抚慰了顾芙，顾芙更不会委屈大蟒君。
他一直亲吻顾芙，几乎浑身上下都给她吻遍了；他的手没有离开过顾芙身上，一遍遍低语：“感谢雪狼神，芙儿，我爱你……”
顾芙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她已经不记得了，清醒的时候天已大亮，而且身上干爽，看来林战帮她拭擦过了；顾芙这几年和林战一起习武，身体底子好，加上这些天的休养，即使还不能有大动作，但已经可以下床走几步。
这一天中午，林战给她左肩换药，说上午周翊来过，不过他没让他进帐，只和他在外面说话。
顾芙一愣：“他说了什么？”
“他希望我们能救他离开。”
顾芙点头，林战问：“救他吗？”
“能救吗？”
林战想了想：“可以，他爹前两天死了，他对蒙拓没有用，我可以把他讨过来。”
顾芙又问：“那两个狗皇帝呢？”提到永庆帝和平康帝，顾芙就愤怒。
林战拍拍她的手，给她又舀了一碗热汤：“这两人我想救也救不了；你们汉人皇帝对鞑靼人来说很重要，两天前已经把他们送去白玉城，打算把他们献给鞑靼的可汗。”
顾芙点头，至于那六部官员她也不问了；当初这些人背着他们出逃，完全不顾他们的生死，如今林战能带着她和周翊走，已经很好了。不过……
“还有一些被抓回来的人质，有没有办法把他们放了？”顾芙知道这些应该超出林战能做的范围，不过她是真的不忍心。
林战鲜少露出为难表情，最后道：“我尽量。”
又过几天，顾芙已经不知今夕是何夕，塞外的天气每天都是一片白，在她印象里，雪几乎没有停过。
顾芙的伤算完全好了，脑子也活络起来；她开始想林战和蒙拓之间，究竟还有什么事需要瞒着她？她知道林战不会背着她去做伤害大晋的事，然而以他的身手，要带自己离开，最多加一个周翊并不困难，为什么他却说走不了？
是不是夜狼那里发生了什么？他和蒙拓之间有什么交易？
他还会回塞外去吗？顾芙想到这里心揪了一下；不会的，林战前几天明确告诉过她，他不会离开自己。
这两天林战出帐篷的时间变多，虽然她听不懂他和鞑靼兵说什么，但感觉得出语气威严，鞑靼兵很听他的话。
在这全是鞑子的兵营里，林战很有地位。
她也发现林战这几天有心事，几次顾芙想开口问他，却又不知如何问起；顾芙看林战，他是以前的林战，却又不是以前的林战，她醒悟──在这里的是赤卢凌战，是骁勇善战的夜狼族二王子，不是在江南芙蓉山庄的那个林总管。
他武功高强，以前还带兵打仗，说不定堪比萧旭，驰骋沙场，可以统御一族。
这样的人，却说不会离开她……
难道他想走，只是碍于与她的情分所以不走？
顾芙愈想愈没底，心里空落落的，十分纠结。
扪心自问，她舍不得林战，如果林战要离开她，她宁愿当初就别救她，让她死了刚好；可她又觉得自己是拘了一头狼，还是一头狼王；而狼──是不能被豢养的。
这天夜里，顾芙有些难以入眠，她窝在林战怀里蹭着，最后略撑起肩，侧着头看他。
“怎么了？”林战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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