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战指着挂在帅帐里的舆图，那上面有萧旭和他定好的进攻路线，连针对鞑靼的前锋都已经安排好；“林”字的帅旗就插在上面。
“萧大哥心心念念想北上，匈奴这一步，完全符合了大哥的心意。”
“可这一招太快也太险。”顾芙搂着他的脖子，担忧道：“就算三哥想战，我担心粮食不够。”
林战将脸靠着顾芙的，两人的脸颊相贴依偎着，没有说话，过了半晌才道：“韩忠……现在恢复得如何？不知道还能不能上战场？”
顾芙也摇头：“本来三哥是将他放在你军营里，又把人接进宫给太医照顾，如今也不知道如何？如果他能上战场，说不定能让我们先把婚礼给办了。”
“太仓促了。”林战愠恼，一脸不悦：“这样委屈你。”
顾芙笑：“是嫁给你就不委屈，之前三哥突然问起我和你认识多久了？”
“五年。”林战想也不想。
“嗯，也不知道他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因为他舍不得你。”林战双手紧紧圈住顾芙的腰：“他舍不得你，怕我把你带走，可又不得不放手。”
林战一本正经地回复顾芙，顾芙反而有点尴尬。
林战心里比谁都清楚高灿对顾芙的心意，只是不说。
顾芙捧着他的脸：“就算如此，他也会放手；他清楚他是谁，也清楚我是谁。”
林战紧凝的浓眉舒缓了一些：“是不是你们汉人帝王都喜欢藏着心事，而且都藏得很深。”他眼似浓墨：“不过他最好像你说的一样，清楚知道他是谁，你是谁，更清楚我是谁。”
顾芙隐隐觉得有些不安，正想说什么，但林战却转移了话题：“我出征你必须留在朝廷。”
顾芙无奈点头：“这次多半得打很久，我们要分离一阵子了。”
胡人不兴汉人过年这件事，要打就打，只怕韩战这一去就又要好几个月；北伐动用的人力物力，绝非平叛突袭这样的几场小战役可以比拟，这一打，就停不了手。
搞笑的是，十二月十五，表定顾芙和林战婚礼的前一天，林战准备出征。这件事把芙蓉山庄的众人都给气昏了！连顾邈都气到一整天没吃饭。
不过他气也没用，别说林战，连顾芙都被困在茂城，新郎官和新娘都在为了出征忙得昏天黑地，哪里有空准备婚礼？
所以两人和顾邈、陈琤商量，等林战凯旋，再盛大给两人办一场婚礼。
这一趟，顾芙不会随军，愈到年底，公孙卓的身体愈加不好；他的风湿咳嗽变得更加严重。所以不论是政事堂或是早朝，公孙卓已经很少去，都渐渐交给了顾芙。
顾芙肩上，除了跟紧战事，她还肩负着变法后整个江南的一切事宜。
就在林战要出征的前两天，他和李芙回了一趟芙蓉山庄，两人一起度过分离前的两天。
换做平时，顾芙是丝毫不会将这样的分离放在心上，毕竟林战骁勇，在她心里，就是一个不可能打输的战神，无论对手是谁，他都能得胜归来。
可这一次，他要面对的，却是大晋最大的敌人：蒙拓。
即使后头会与萧旭打配合，林战也不是三军主帅，但蒙拓在塞外的名声就是一个武神，是让五胡和夜狼族都不敢小觑的存在。
两人躺在床上，顾芙紧紧搂着林战：“我真放不下你。”
林战的手穿进顾芙的睡衣下摆：“这次你必须留在茂城。”林战亲吻顾芙的额头：“你在朝中，比陪我出征能帮我更多。”
顾芙叹了口气，这两日白天她陪着林战收拾出征的东西，两人骑马一起绕了芙蓉山庄一圈；在他们北边的小秘密山林里，俯瞰整片银白的山庄，让顾芙更是离情依依。
可她知道，林战说的是对的。
“萧大哥对打鞑靼到底有几分把握啊？”
林战笑：“这问题你至少问了五遍。”
才问五遍？顾芙觉得自己可以问一百遍。
林战拍拍她的背：“你不要担心我，有你在朝中坐镇，此战必胜。”
顾芙点头，她当然知道这个道理。林战出兵在外，她得给他守好后方。
朝堂，是她给他守的战场。
顾芙掏出林战挂在脖颈的玉佩：“你要好好的，我母亲一定会保佑你平安。”
林战也吻着她秀颈上挂着的狼牙：“你也是，护好自己，等我回来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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