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顾芙简直要被林战的笑容给电晕。
唉唉唉!我老公怎么能这么帅呢……
第二天清晨,天空还挂着一抹残月,林战在顾芙面前穿衣,顾芙亲自伺候他穿战甲。
“好像都是你伺候我,现在我终于也伺候你一回。”她一脸不舍:“你什么时候回来?回来以后,我天天给你穿衣服,换我给你当奴。”
林战的目光从镜中转身回到顾芙身上:“就算你给我穿衣,你也不是我的奴,是我的老婆,还有……爱人。”
顾芙眯着眼,抱住林战,怎么办,她就是爱死眼前这个男人了!
舍不得他走啊啊啊啊啊!
林战吻了吻她:“我尽快回来,我来那天已经来了信报,说周翊已经准备出发,我必须赶紧回到军营,以免他们到了找不到人,到时又被参上一本。”想到之前他被连续十二本奏折弹劾的事,林战还愤愤不平。
顾芙哼了一声:“现在没人敢参你,你现在可是我的夫君。”她乐道:“经霜哥哥过去你也不用怕他,现在朝中只有你一员大将,谁敢找你麻烦?更何况,你后面有我呢!”
林战笑着点头:“等这事结束后,我就留守在茂城,不出去了。”
两人又凑在一起缠绵了片刻,顾芙才依依不舍:“我等你回来。”
林战低语:“我爱你,芙儿。”
这句话像一块大石猛然砸在顾芙的心湖,磅礴的感情使湖水涌动,洇出了顾芙的眼眶。
她强忍着眼泪:“我也爱你,赤卢凌战,我的丈夫。”
林战听到这一句,先是微愣,继而眼里有说不出的复杂情绪,最后将顾芙狠狠抱在怀里,恣意拥吻,直到彼此唇间有了血腥气味,林战才松开顾芙,推门出去。
顾芙已经一夜没睡,仍走出寝房坐在廊前,丝毫没有睡意。
周翊带着高灿给的和谈文书,已经上路,不管这次和谈的结果如何,大晋都可能面临新朝建立以来,最大的内政动荡。
晚春江南,柳絮飞花。
林战离开的第十天,高灿终于在朝中公布了迎接平康帝回来的谈判计划。整个过程和内容由礼部和翰林院制订,礼部派出谢尧,跟随翰林院大学士周翊同行,一起前往北方,将在林战的护卫下,与鞑靼展开会谈。
此时朝廷也收到消息,鞑靼的王位斗争已经告一段落,小王子西耶将在母亲艾琳王后的垂帘听政下即位。
这对大晋来说,表面上是好消息,实则未然;蒙拓仍手握重兵,只是被换防驻守在中原以东的区域。
现在整个中原被分为东西两块,东边归鞑靼,西边归匈奴,而往梁西平原深入,则是氏、羯、羌割据的区域。
所以这次谈判至关重要,是战是和,都在这场谈判。
早朝大家热闹烘烘的讨论,谢冰是六部之首,他推论战的机会不高,毕竟蒙拓就算有心一战,艾琳王后也不会支持他。如此一来,大晋退守虎咆溪以南,正式成为大晋南朝,局面一旦形成,三五年内,南朝也不宜用兵,应该励精图治,韬光养晦,等养足兵马后,再朝北方开战。
他一说,朝中诸人都连连点头,十分赞成谢冰的说法。
顾芙冷静观察朝中此时热络的现象,齿冷的发现──这些臣子高谈阔论,几乎都没人注意高灿了。她心里冷笑,也确实是,他们都认为谢冰说的“以后”,是平康帝归来,主持下的“未来”。
此时高灿突然点名她:“瑾之,你觉得呢?”
“臣觉得谢尚书言之有理。”
众人纷纷点头,顾芙又道:“今岁江南收粮四十万石,累数年之积,可养活二十万兵马,连三年征战,如今库空人疲,确实到了休整的时候。”顾芙清亮的声音在朝中回荡:“首先,新法推行以来,十分顺利,效果也显着;不过新法本身也有一些弊端,必须足够的时间来缓和和改善。其次,练兵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所以臣同意谢大人与杨大人的意见,三年内不宜再宣战。”
高灿点头:“那就照诸卿的意见。”他环顾四周,见四周一片冷然,似乎没人想理他,高灿忍着脾气道:“谁还有本?有本奏来。”
所有人都在想着平康帝归来,自己要怎么讨好未来的皇帝,心思根本懒得与上面这个“代理”的周旋,一时场面十分清冷。
高灿叹了口气:“朕也累了,无本就退朝吧。”
大臣们纷纷躬身,见高灿走后,才又嚷嚷一边走一边说起话来。
顾芙凝视着高灿远走的背影,充满了萧瑟凄凉之感,感觉十分揪心。
当顾芙走出太和殿,有宫人追出来传令,说陛下要见她。
这是自从高灿和萧旭大吵那天之后,两人私下第一次见面;顾芙心里有些忐忑,以前她和高灿是几乎早朝完都会闲嗑几句,可自从那一天两人已经多久没私下说过话了?顾芙觉得高灿在躲她。
走进勤政殿,她第一眼看见高灿,心里猛然一痛,她觉得──自己心中那个意气风发、热血豪迈的高承安,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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