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支昆仑帮忙统计了三十岁到四十五岁寡居无子女妇女的总人数,算下来总共有七十六人。之后,我请支昆仑征求了这些妇女的意见:愿意的可以随我们一起开拔,我会给他们安排照顾伤残老兵的工作,并供给她们的吃穿用度。
我没有明说是要安排给老兵“意向婚配”,一方面是目前语言不通,说多了反而麻烦;另一方面,从祁志成和刘氏的经验看:如果处对眼了很多话根本不用挑明。目前已经不是几百老兵被几十定陶女工和“周平案”犯妇挑选的情况,沿途的妇女资源很丰富,可能争风吃醋的风险也降低了很多。
经过支昆仑和金革的说服,最后有四十八位妇女同意跟我们开拔,连同支小虎和十个男孩、十二个女孩,共有七十一位义从胡的族人会跟随我们开拔。我把这些人和乌文砚的人编成一组,让乌文砚当组长,也划入我直管的大组乙组。我嘱咐乌文砚和金革慢慢教这些人熟悉汉语,时机成熟后先用匈奴方言、再用汉语背诵《十诫》。
到准备晚饭的时间,支昆仑下令杀了一半的羊用以犒劳和感谢我们,在烤羊的同时,我也让我们那边派过来的伙夫开始做锅盔。
到申酉交界时分,我拉着乌文砚、金革、王堡堡、李癸和飒仁焉支与之昆仑和六位义从胡长老议定了合股协议及人员分工。经过商议,未来义从牧场的收益义从胡部占五成、老兵营占两成、飒仁焉支占一成。因为要协调和保护义从胡的安全,我们议定未出资的赵充国(上邽赵氏)占两成“干股”,未来牧场的安全保障、牧场产出与汉军官方马苑及其他机构的议价公平由赵充国来保证。然后又议定了全部参与项目人员的薪资。
我们用汉语和当地文字参照的方式签订了四份契约,老兵营、飒仁焉支、义从胡部落和赵充国各持一份。除了立即要启程和支大虎、金泽去帮忙寻找、赎买义从胡族人的邓始,我还决定派送完李四丁等人后要返回的张何等五人常驻此地,以加强这里的安全保护。邓始也是会“篆体密文”的,这样一来等他的短期任务完成后,觻得城南的这个义从胡牧场,也将成为我们的联络点。
其实我对这次投资的回报预期远不如休屠泽和山丹军马场。投资这里首先是为了实现换骆驼优化运力;其次是因为他们和支小娜沾亲。
但是这都不是最重要的原因,我选择入股这里最重要的原因是有感于这个部族人的淳朴和义气。其实这时候他们的名字并不叫“义从胡”,他们的名字是发音复杂的当地语,“义从胡”的名字是我起的,原因就是有感于他们的义气。
李家军托乌文翰买马;乌文翰付费给赵君成、李秉忠找货源;狼姓小月氏卖马并让支高峻、支大勇运输……在这其中义从胡部都没有利益预期。但是在出问题后,他们毅然选择帮助自己的亲人、朋友讨还公道,并因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那么就我而言,因为与李家、乌文翰、赵君成、支高峻都有因果羁绊,我就应该代表这些人、这些家族对义从胡给予力所能及的补偿和回报。
在天光将尽、牧场被肆意肉香弥漫的时候,赵充国和李庚率领的部队凯旋回归。
赵充国和李庚的部队绑回五十多羌人。赵充国下马后就指着那伙羌人的首领问支昆仑:经常来他们这里袭扰的是不是这个羌人领头的部落。
支昆仑对着那个羌人头领吐了口唾沫,然后很生气的冲赵充国说了一段话。我虽然听不懂他说了什么,但是他的神情告诉我:他很恨这个羌人首领。
乌文砚随即翻译告诉我:这伙羌人属于羌族封养部,长期活跃于祁连山山麓及祁连山以东的这片区域,与氐池的氐人算是盟友。被赵充国俘虏的这个羌人头领是封养部“大豪”的嫡长子。几年前在支大虎还在五属国当奴隶时这个人带队到义从胡的牧场抢走了支大虎的媳妇和几位族中七、八岁的幼女(包括支大虎的女儿),几天后义从胡的族人沿着羌谷水才找到了所有被劫掠者的尸体——所有人死前都经历了惨无人道的迫害。
因为毕竟在这里长期活动的是赵充国,所以虽然我也很气愤,我还是将处置权交给了赵充国。
在了解情况并问了羌人口供后,有两个羌人出来“背锅”承认了那次的罪行。
赵充国告诉我们:他的想法是处死那两个出来承认的,但是封养首领的嫡子还是要还回去。如果贸然杀了,会很麻烦——封养部人马不少,有约骑兵两千人,且长期在地形复杂的祁连山麓活动,很难彻底剿灭。且封养部表面上还是服从大汉管理的,逼反他们赵充国不好交代。
我和赵充国在金革、乌文砚、王堡堡等的说和下安抚了情绪激动的支昆仑、支大虎父子,最后达成了一个折衷的办法:由支大虎将那两个承认作恶的羌人处刑,处刑前让他们录口供、处刑后由赵充国将尸体交给觻得城的地方衙门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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