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甜打算自己和苏映雪同住主卧,方便夜里说话、互相照应,也能陪着苏映雪解解心事。
让吴用带着小宝住隔壁次卧,好好培养父子感情。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吴用那一岁多的小闺女安安黏人又认亲,死活不肯回自己房间。
小家伙迈着小短腿,紧紧拽住小宝的衣角,趴在床边不肯走,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着,满是依赖。
她吵着闹着要跟新认的小哥哥一起睡,非要挤在次卧里。
看着这一幕,众人又暖心又无奈。
吴用站在一旁,看着一大一小两个孩子,心底五味杂陈。
既然田甜已经知道了所有内情,再刻意隐瞒反倒显得生分。
临回房间休息前,吴用单独找到苏映雪,轻声问:“咱们打算什么时候回北京?”
他看着小宝面色苍白、身形虚弱的模样,实在不忍心仓促赶路。
两人商量过后,最终敲定了五号的机票,打算趁这几天安心住下,好好给小宝调理身子,养足精神再动身。
回到次卧,吴用特意找出一个全新的保温杯,趁着四下无人,悄悄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了灵润的药丸水。
他心里早有盘算。
照着平日里给女儿饮用的量,每天定量给小宝喝上一些。
大铜鼎空间里弄出来的药丸水,早就被他反复稀释过,家里人日常做饭、饮水都一直在用。
众人只当是生活条件好了、饮食规律了,身子才越来越硬朗,谁也没往别处多想。
这一晚,吴用几乎彻夜未眠,压根不敢踏实睡去。
小宝身患重症,体质极差,头一回饮用药丸水,会不会有排斥反应、身体能不能承受,全都是未知数。
他守在一旁,时刻留意着孩子的呼吸和神色,心里一直悬着块石头。
第二天一早,众人都看出了吴用浓重的黑眼圈。
他只随口搪塞,说自己昨晚闲得无聊,通宵打了一夜游戏。
胜男性子直爽,当即笑着打趣:“哟,现在是不是离不开田甜了?”
“没人陪着哄着,你都睡不着觉了是吧?”
几句玩笑打闹,惹得屋里一片笑声。
可这话落在苏映雪耳里,心里却满不是滋味。
眼前这份安稳的烟火气——温柔贤惠的妻子,和睦的家人,乖巧的孩子——本该有她的一席之地。
可当年是她自己一时执拗,亲手把这一切推开了。
如今只能眼睁睁看着,心里头空空落落的,说不清是怅然还是悔恨。
转眼到了五号清晨,原定动身回京的日子,苏映雪却突然病倒了。
她发着高烧,脸颊烧得通红,浑身绵软无力。
吴用没办法,只好请来相熟的大夫上门问诊。
大夫诊治过后说,这些年苏映雪常年奔波操劳,精神一直绷得紧紧的,从未有过片刻松懈。
骤然来到安稳和睦的环境,身心一放松,再加上染了风寒,人一下子就垮了。
小宝惦记妈妈,挣扎着想要过去看,却被苏映雪虚弱地出声制止了,远远地不让他靠近。
她太清楚儿子的身体状况——血液病抵抗力极差,一丁点风寒都可能引发致命感染,万万不能冒这个险。
吴用见状,本打算推迟行程,等苏映雪病好之后一起回北京。
可苏映雪执意不肯。
她心里另有想法:正好自己病倒了,索性就让吴用单独带着小宝回北京生活一阵子,好好培养父子感情。”
“她认真问了小宝的意愿,孩子乖巧点头,愿意跟着爸爸走。”
万般无奈,吴用只好依了她。
随后司机驱车赶来,载着吴用和小宝赶往省城机场,启程回北京。
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卧病在床的苏映雪。
她独自望着窗外,心里空落落一片。
回到北京的吴用,等了两天。
等到小宝的状态,好上了那么一丢丢。
这一天,吴用牵着小宝的手,站在北京大学人民医院门口。
一月份的北京,风硬得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
小宝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小脸还是冻得发白——也不光是冻的,他那病,脸色本就常年不见血色。
这已经是连着第二天来医院了。
专家号挂不上,预约排不到,窗口的小姑娘都快认识他了,每次都是同一句话:“没号了,下回早点来。”
连续两天的奔波折腾,小宝的身子越发虚弱,走路都没了力气,走几步就得停下来喘。
吴用蹲下身,把他背起来,孩子轻得吓人,背上像是只驮了一片羽毛。
万幸的是,这段时间小宝一直偷偷喝着他给灌的空间药丸水,靠着这股隐秘的滋养,才勉强吊着精气神,没让病情彻底恶化下去。
医院走廊里人来人往,吴用坐在长椅上,听着旁边几个家属低声议论。
“北大人民医院,这可是全国治血液病最好的地方了。”
“重型再障做造血干细胞移植,能有八成多的存活希望。”
“可难就难在两样——一是天价医药费,二是找到合适的配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