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吃完,张小米陪着老娘一块儿回了家。
娘俩进门就围着一对双胞胎小家伙逗来逗去,屋里满是孩子咿咿呀呀的奶音。
张小米的丈母娘特别有眼力见儿,一眼就看出小两口眉来眼去的劲儿。
当即拉着张小米的母亲进了自己房间,嘴里念叨着“让他们小两口说说话”,特意给腾出了独处的空当。
秦淑芬刚生下双胞胎才两个月,身子底子还没养利索。
张小米心里就算有想法,也清楚媳妇现在根本经不起折腾,不敢乱来。
不过偷偷占点无伤大雅的小便宜,倒是一点没耽误。
“哎呀你个死小米,还敢咬人?你是不是属狗的……”
秦淑芬张牙舞爪的就冲了上去。
只不过两个回合,秦淑芬又败下阵来。
她低低地叫了一声,又怕惊着炕上的孩子,赶紧捂住嘴,另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捶了他一下。
张小米嬉皮笑脸地赖着不走。
秦淑芬被他闹得脸上飞起两团红晕,又气又笑地推他:“你可别吃了,一会儿两个小祖宗醒了没得吃,看你怎么收场!”
屋里的气氛越来越暧昧温热。
秦淑芬怕他越闹越过火,赶紧扯开话题,把话头引到了他的工作上。
就这么三言两语的工夫,张小米立马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那点心思瞬间蔫了下去。
秦淑芬看着他这副丧气模样,忍不住抿嘴笑出了声:
“咱妈对你期盼得紧,你要是不肯下去接任县长,老太太心里头指定得别扭。”
“孩子你不用挂心,我那份工作能上就上,实在带娃抽不开身,干脆辞了也没啥大不了。”
张小米听了以后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
他家压根就不差媳妇挣的那两个钱儿。
“你只管下去踏踏实实做事,等往后孩子好带、能离手了,我就带着两个娃过去找你。”
张小米立马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望着媳妇撒娇:
“老婆,那得熬好久好久呢,我想你可怎么办呀!”
秦淑芬白了他一眼,轻轻拍了下他的手背,嗔道:
“能有多久?你个大色狼。”
“等娃满一岁,能自己吃饭不用时刻抱着,我就去找你团聚。”
这话一出,张小米瞬间来了精神:“老婆,这可是你说的,咱俩拉钩!”
俩人真跟小孩子似的,各自伸出小拇指,紧紧勾在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反悔谁是小狗子。”
刚说完玩笑话,秦淑芬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多了几分愁绪。
她窝在张小米怀里,轻轻叹了口气:“小米啊,你要是真打算去下边当县长,趁着年前这几天,自己多买点东西备着吧。”
“听说,石头城依旧没有什么改观,还是一条土街,连个像样的供销社都没有。”
“到了那边是要啥没啥,你现在不置办,回头想买都找不着地方。”
她又想起修路的事,眉头蹙了起来:“再说那个地方,到处都是山,修路哪有那么容易?”
“我虽然不懂,但光想想就觉得脑袋疼。”
张小米搂着她的手紧了紧,想说点什么宽慰她,话到嘴边又觉得空泛。
说“别担心”?他老婆不是那种几句好话就能哄住的性子。
他把下巴搁在秦淑芬的头发上,脑子里却转起了别的事。
刚认识吴用的时候,他简单提过一嘴自己在四川石头城那个县城刚刚下乡返回京城。
当时吴用听完好奇,立马就从后世资料里给他翻出了底细。
那地方的路,是整整三十年之后才修通的。
但修的方向压根不对。
原本县里的人一门心思往四川那边修,想接上大动脉。
结果勘测下来发现路途太过于遥远了,并且全都是山体,造价高得能把省里的财政拖垮。
后来是反其道而行,扭头往贵州方向修,看起来好像是不太着调。
可实际上需要打通的山体只有八公里,剩下十多公里平地路基根本不算事。
总共二十多公里,就能接上贵州那边的省道。
二十多公里,听着不长。
可放在八十年代初的西南山区,那就是天堑。
看来真得让吴用在后世帮他好好查一查,把这条路的具体走向、地质资料、施工方案全给翻出来。
秦淑芬见他不吭声,以为他还为分别的事闷着,便拿手肘轻轻顶了他一下:
“行了行了,别跟个小孩子似的。”
“家里这边不用你操心,咱妈身子硬朗,我妈也在,两个孩子保管给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倒是你——”
她抬眼看他,眼角还带着刚才亲昵时留下的红晕,语气却认真起来。
“到了那边别逞能,山里路不好走,塌方滑坡都是常事。”
“你要是敢少根头发回来,我可不依你。”
张小米看着秦淑芬,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运气,不是遇上吴用,而是娶了这个女人。
翌日,张小米心绪稍觉烦闷,便径直回了公安部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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