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后悔，是因为您爱玄。她不后悔，是因为她爱我。”
“您能理解那种不后悔，对不对？”
曦公主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她的眼睛，已经不那么冷了。
“前辈，还有一件事。”
苏明宸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
“我知道璃梦等了我很久。我知道我欠她的，一辈子都还不清。”
“但是前辈——”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
“如果瑶儿死了，我一生都不会原谅自己。”
“一个不原谅自己的人，拿什么去爱璃梦？”
曦公主愣住了。
“您救她，不是救情敌。”
“您救她，是救我的道心。”
“心活了，我才能去爱该爱的人。”
镜殿寂静。
很久。
然后，曦公主开口。
“你这些话，想了多久？”
苏明宸摇头。
“没想。全是晚辈真心之言。”
曦公主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和璃梦笑起来的样子，一模一样。
“起来吧。”
她轻声说。
“本尊可以救她。”
苏明宸的眼睛，骤然亮起。
“但是，需要你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我什么都做！”
曦公主笑了。
笑得很轻。
“前方二千里之外，有个天池。”
她抬手，指向镜殿外。
“池中有万年玄冰晶。你去取来，打造一个冰棺，本尊可以施法，保她肉身不腐。”
苏明宸转身就要冲出去。
“等等。”
曦公主的声音，让他停下。
“那天池，可不是什么善地。”
“本尊让你去取冰晶，正好——”
她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玩味，也带着一丝审视。
“试探试探你的胆识与应变能力。”
苏明宸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和璃梦一模一样的脸。
看着她眼中的考验。
他知道，这是曦公主在看他值不值得托付。
他没有任何犹豫。
“我去。”
曦公主挑眉。
“不问有多危险？”
“不问。”
“不怕死？”
“怕。但更怕她死。”
曦公主沉默了。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和璃梦笑起来的样子，一模一样。
“去吧。”
她挥了挥手。
“她，本尊护着。”
“你，活着回来。”
苏明宸点头。
他低头，最后一次看着怀里的人。
“瑶儿，等我。”
他把她轻轻放在地上。
心灯悬浮在她上方，灯光笼罩着她。
然后，他站起身。
转身。
冲出镜殿。
身后，曦公主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
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头。
看向地上的司徒瑶。
看向那盏心灯。
看向灯焰深处那个沉睡的身影。
“有趣的小丫头。”
她轻声说。
“你为了他，连命都可以不要。”
“不过，天池那地方，本尊当年都不敢轻易进去。”
“他倒好，问都不问，直接就去了。”
她顿了顿。
“你可要快点醒过来。别让他等太久。”
曦公主说完抬起头。
看向镜殿外。
看向那个消失在天际的身影。
“玄……”
她轻声说。
“你的后世，比你当年，还要傻。”
“但也比你当年——”
“更让人心疼。”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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