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街道两旁的霓虹灯在车窗外飞速掠过。
车子刚开出两个路口，封世宴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三辆车，不远不近跟着，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不是普通的跟踪，是专业的。
他转头看向副驾驶。
顾云七正盯着后视镜，那双素日里灵动狡黠的眼睛，此刻没有任何情绪，平静的很。只有熟悉她的人才知道，这种平静才是最危险的信号。
封世宴伸手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腿上，轻轻握紧。
“七七，别怕。”
顾云七手指微微用力，掐了掐他的大腿，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白娇会这么蠢，这时候来招惹你？”
封世宴盯着后视镜里那三辆车，脑子飞速转动。
白娇刚丢了2500亿，正焦头烂额，不可能有这个精力。罗鹏更不会，他还在想方设法拉拢七宝集团。郭建国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凑钱……
那就只剩下一个人。
他的声音冷了几分：“应该是封明宇。”
顾云七没有说话，拿出手机，给影西发了一条消息：【盯着，静观其变。】
影西几乎是秒回：【三辆车，应该有15人。】
顾云七看了一眼，把手机收进口袋。
车子按照原定的路线继续行驶，速度不快不慢，像是什么都没发现。
小猫公寓的地下停车场里，灯光昏暗。
封世豪的车刚刚停稳，副驾驶上的小猫正准备解开安全带，封世豪忽然按住了她的手。
“别动。”
小猫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车窗外。
不远处，十几个黑衣人正朝这边逼近。他们步伐整齐，动作利落，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封世豪转头看向小猫，眼里带着几分歉意：“抱歉，我连累你了。”
小猫没有说话，只是伸手从包里摸出那副平时不常戴的隐形眼镜，熟练地戴上。然后她又从包里摸出一把小巧的匕首，握在手里。
“没事儿，”她的语气平静一点儿也不像被人围攻“我也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
封世豪看着她的动作，微微愣了一下。
车窗外，封四已经带着封卫队的人迎了上去。双方对峙，手里都有武器，气氛剑拔弩张。
封世豪从车子的暗格里拿出一把小巧的手枪，别在腰间。他推开车门，下车前又看了小猫一眼：“小猫，你在车里。暗格里有武器。”
小猫点了点头：“好。”
封世豪关上车门，大步走到封四身边。
对面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刀疤，眼神阴鸷。他看到封世豪，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封大少，我们收钱办事的。您别让我们为难。”
那口华语蹩脚生硬得很，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封世豪盯着他，目光凌厉：“谁让你们来的？”
刀疤男没有回答。
封四的手已经搭在腰间，低声说：“大少，您回车上。很快解决。”
就在这时，刀疤男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忽然变得阴郁。他用外语骂了一句什么，然后对着手下吼道：“老板要封世豪的命！”
话音刚落，十几个黑衣人同时动了。
车里，小猫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几秒钟后，她查到了刀疤男的身份，国外知名杀手组织的二把手，据说从来不接华国的订单，因为忌惮华国的法律。
这次破例，对方开的价格一定很高。
车窗外已经打成一片。
枪声不多，零星响几下。看得出来这群亡命徒也在顾及华国的法律，不敢明目张胆地用枪，只想用冷兵器解决封世豪。
封四和刀疤男缠斗在一起，两人身手相当，拳脚相交，打得不可开交。
封世豪被两个黑衣人围攻。他有些拳脚功夫，但并不精，应付得十分吃力。一个躲闪不及，对方的刀划过他的手臂，鲜血瞬间涌出。
小猫看在眼里，目光一沉。
她推开车门，快步冲过去。
就在一个黑衣人的刀即将刺向封世豪后背的瞬间，小猫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她一个飞身，一脚踢开那个黑衣人，力道之大，直接把人踹出去两三米。
她右手反握着匕首，左手拍了拍封世豪的肩膀：“你没事吧？”
封世豪看着她，又看了看那个被踹飞的黑衣人，愣住了。
“谁让你下来的？”
小猫懒得跟他废话。她闪身到刚才那个黑衣人面前，速度快得惊人。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她的匕首已经划过他的手腕，刀落。紧接着是第二刀，第三刀。
几秒钟，三个人倒在地上。
鲜血溅到她脸上，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她连擦都没擦，转身看向另一个方向。
封世豪还在和另一个黑衣人缠斗。那人比他强太多，他已经落了下风，眼看就要吃亏。
小猫右手一扬，匕首脱手而出。
刀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冷光，精准地插进那个黑衣人的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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