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沙发上，落在那杯喝了一半的果汁上，也落在地上那个还跪着的女人身上。
顾云七这会儿已经换回了原本的衣服，白色T恤，浅蓝色牛仔裤，帆布鞋。她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果汁，一口一口慢慢喝着，目光落在窗外，像是在看风景，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封世宴坐在她旁边，一只手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偶尔滑动一下屏幕。他没看地上那个女人，一眼都没看。
店长从外面快步走进来。
她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人，脸色微微变了变，但没有多说什么。她径直走到顾云七面前，微微躬身，语气诚恳：“顾小姐，抱歉，是我管理不善。我马上处理。”
顾云七放下果汁杯，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没说话。
封世宴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口：“衣服一会儿有人来取。”
他低头看向顾云七，伸出手：“七七，我们走吧。”
顾云七把手放进他掌心，站起身，两人十指相扣，往外走去。
从始至终，封世宴没有给地上那个女人一个多余的眼神。
店长送他们到门口，目送两人消失在电梯里，才转身回到店内。
那个女人还跪在地上，眼眶红红的，脸上带着几分不甘。
店长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小丽，你不适合我们公司。你被辞退了。”
女人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恐：“高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这份工作对她来说太重要了。每天接触的都是上京最顶级的富豪名媛，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就能钓到一个金龟婿。她不能失去。
店长的语气柔和了一点，但态度没有丝毫动摇：“小丽，顾小姐能为了封氏砸了近千亿，人家还年轻漂亮。你那点心思，明白人都看得懂。”
她顿了顿，看着女人那张不甘的脸，叹了口气：“封家主能看上你？”
女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从辩驳。
“可是……”
店长已经转身往办公室走去：“去办手续吧。还有，不许在网上乱说。封氏的法务，你应该不想见识一下。”
女人跪在地上，看着店长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整个人瘫软下来。
商场顶楼，有一家安静的咖啡厅。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视野开阔，能俯瞰楼下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车流。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照得整个空间温暖又明亮。
封世宴亲自去吧台制作了一杯咖啡。
他的动作很熟练，磨豆，压粉，萃取，打奶泡，每一步都做得认真又专注。咖啡师站在旁边，原本想帮忙，看到他这副架势，默默退到了一边。
几分钟后，他端着一杯拉花完美的拿铁，走到窗边的位置。
顾云七正坐在那里，双手托着下巴，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阳光落在她侧脸上，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封世宴把咖啡放在她面前，在她旁边坐下：“七七，试试。”
顾云七低头看了看那杯咖啡，拉花是一只小猫，圆圆的脑袋，竖着的耳朵，还有一条翘起的尾巴。
她弯了弯嘴角，端起来，先闻了闻，然后小小地喝了一口。
咖啡香醇，奶泡绵密，温度刚好。
她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向他：“封世宴，不需要因为彦博吃醋了。”
封世宴看着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七七，我知道你不会喜欢他。”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复杂，“但是我就是控制不住。他太讨厌了。”
顾云七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低下头，继续喝咖啡。
她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
当确定彦博也是实验体之后，她确实不想和彦博成为敌人。她太清楚那些实验体的痛苦了，那些非人的折磨，那些生不如死的煎熬，那些永远无法摆脱的阴影。
可是这些，她该怎么和封世宴说？
他能理解吗？
她沉默了几秒，抬起头，看着他：“封世宴，等招标会结束，我们去H国吧。领证。”
封世宴愣了一下。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她是认真的。
他心里涌起一阵暖意，但随即又压了下去。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温柔又坚定：“七七，谢谢你主动要给我名分。”
他顿了顿，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但是我觉得，秦老说得对。我们俩的结婚证，必须有华国的国徽。”
顾云七撇了撇嘴：“可是你这动不动就没安全感，我是真的怕了。”
封世宴笑了。
那笑容里有几分无奈，几分宠溺，还有几分得逞的狡黠：“不如七七答应我两个小小的请求？”
顾云七看着他，点了点头：“行，你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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