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外伤。”萧羽摇头，“关键是阵法强度超预期。它不仅能反弹攻击，还能锁定目标进行追击。而且反应速度极快，几乎没有延迟。”
苏瑶跑过来，递上一瓶丹药：“先服下这个，宁神固元。”
萧羽接过，仰头吞下。丹药入腹，一股清凉之气顺经脉扩散，稍稍缓解了体内震荡的真元。
“看来不能硬闯。”林羽风看着那依旧流转着雷光的结界，“得找弱点。”
“或者等时机。”苏瑶低声说，“就像你说的，可能会有灵力真空期。”
萧羽盯着结界，没说话。
他知道，刚才那一击已经惊动了里面的人。守卫应该已经在调动，巡逻频率会提升，破阵的机会只会更少。
可就在三人沉默之际——
一阵笑声响起。
低沉，沙哑，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从结界内部传出。那声音并不洪亮，却穿透了雷鸣与风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像是有人贴着耳根冷笑。
三人同时绷紧身体。
林羽风立刻挡在前方，星陨鞭横于胸前。苏瑶迅速从药囊中取出一张隐身符捏在指尖，随时准备施术。萧羽站在原地没动，但双眼已死死盯住结界深处。
笑声持续了不过三息，戛然而止。
结界表面的雷纹仍在流转，守卫的身影在紫光中隐约可见，来回走动，似乎并未受到笑声影响。但他们步伐略有迟疑，有两人甚至停下对视一眼，显然也听到了什么。
“谁在笑？”苏瑶声音发紧，“是守卫吗？”
“不像。”林羽风摇头，“守卫不会在这种时候出声，更不会用这种语气。”
“那是……”苏瑶没说完，自己也意识到不该乱猜。
萧羽缓缓吐出一口气，肩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顾不上处理。
刚才那一笑，不是挑衅，也不是警告。
更像是……嘲弄。
一种居高临下的、看蝼蚁挣扎般的嘲弄。
他忽然想起昨夜在崖顶看到的画面：雷池被改造，青铜残片上的符印，阵法节点吸收雷气的过程。这一切都不是为了抵御外敌那么简单。
他们在准备的，或许不只是防守。
“不对。”他低声说，“这座阵，不只是防人的。”
“什么意思？”林羽风问。
“它是活的。”萧羽盯着那不断流转的雷纹，“它在吸收，在成长，在等待某个时刻完成最后一步。我们刚才的攻击，可能正合他们心意——给阵法提供了实战反馈。”
苏瑶脸色一白：“你是说，我们在帮他们完善防御？”
“有可能。”萧羽握紧短剑，“所以不能再试了。每一次进攻，都会让它更强。”
林羽风啐了一口：“那就干等着？等它彻底封死？”
“不。”萧羽眯眼，“它既然能对外发声，说明内外信息可以传递。刚才那笑声，是故意让我们听见的。”
“目的呢？”苏瑶问。
“扰乱心神。”萧羽缓缓道，“让我们怀疑、犹豫、不敢行动。只要我们停下脚步，他们就有足够时间完成布置。”
林羽风冷哼：“想得美。我们走过的路，就没回头过。”
苏瑶低头看着手中的药囊，忽然说：“会不会……里面的人并不全是自愿的？那个笑声，也许是某种求救？”
“不可能。”林羽风断然道，“紫霄雷阁一向自持身份，怎么可能被人控制？再说，要是真有人被困，早就该传消息出来。”
“但也不能完全排除。”萧羽看着结界，“不管怎样，我们现在掌握的信息太少。只知道阵法强、反应快、有意识性回应。其他一概不知。”
他抬头望向雷阁主殿顶端。那里乌云最厚，电光最为密集，隐隐有股强大的气息盘踞其中，似醒非醒。
“得换个方式。”他说，“不能再靠强攻试探了。要观察，要等，要找到它运行的规律。”
“今晚就在这守着？”林羽风问。
“嗯。”萧羽点头，“轮流休息。一人警戒，两人调息。记住，任何异常都要立刻叫醒其他人。”
他走到一块平坦岩石旁坐下，背靠岩壁，闭目养神。但手指仍搭在剑柄上，肌肉未曾放松。
林羽风捡回星陨鞭，盘坐在萧羽右后侧五步远的地方，开始检查臂伤。苏瑶则留在原地，重新整理药囊，将几瓶关键丹药摆在最外层。
结界依旧散发着紫光，雷纹缓缓流转。
守卫的脚步声在阵内回荡，偶尔交错而过。一切看似恢复正常。
可就在子时三刻，月隐云后的一刹那——
那笑声，又响了一次。
短促，阴冷，如同刀锋刮过骨面。
三人同时睁眼。
萧羽猛地站起，目光如剑刺向结界深处。
这一次，他看得更清楚了些。
在雷光闪烁的间隙里，主殿门前的台阶上，似乎站着一个人影。
很高，很瘦，披着宽大的黑袍，面部隐在阴影中。
下一瞬，电光再闪，人影消失。
结界恢复如初。
守卫继续巡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萧羽知道，那人——刚才真的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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