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人齐变脸色。
傲慢宗主猛然抬手,白玉尺横挡身前,尺身泛起白光结成屏障。那屏障是半透明的,像一层薄冰,泛着幽幽的白光。他把所有能调动的灵气都灌了进去,屏障瞬间厚了三倍。
其余六人各施手段。
贪婪宗主袖口储物戒一闪,祭出一面青铜盾。那盾有半人高,上面刻满古老的符文,泛着暗青色的光。他把盾往地上一插,盾身瞬间涨大,变成一堵墙。
暴怒宗主双拳砸地,血色刺青暴涨,肌肉虬结如铁。他怒喝一声,硬生生在熔流前掀起一道土墙。那土墙厚有三丈,高有五丈,是他从地下硬生生拔起来的。
嫉妒宗主双手结印,身前浮现出一道黑色的光幕。那光幕像是活的,不断蠕动,吞噬着靠近的热浪。
色欲宗主娇喝一声,袖中飞出一条粉色的丝带,丝带在空中铺开,化作一道粉色的屏障。
暴食宗主张开大口,猛地一吸,竟把涌到面前的热浪吸进去大半。他的肚子瞬间鼓起,像吹气的气球,但他咬牙撑住,硬是没让那些热气喷出来。
懒惰宗主打了个哈欠,身形一闪,直接退到百丈外,靠在岩壁上,像是要睡觉。
但岩浆来势太猛。
暴怒宗主的土墙瞬间熔穿。那土墙被岩浆一冲,像是纸糊的一样,眨眼间就塌了。岩浆从缺口处涌进来,逼得暴怒宗主连连后退,身上的刺青黯淡下去,像是被烫伤的皮肤。
贪婪宗主的青铜盾只撑了三息。盾身上的符文开始扭曲,然后崩裂,盾身被岩浆烧得通红,最后化作一滩铜水。贪婪宗主惊叫一声,储物戒一闪,又祭出几件法器,但都撑不过一息。
嫉妒宗主的黑色光幕被岩浆一冲,像烟雾一样散了。他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来。
色欲宗主的粉色屏障最惨,被岩浆一沾,瞬间燃烧起来,烧得干干净净。她尖叫一声,连连后退。
暴食宗主的肚子撑不住了。他张开嘴,把吸进去的热气全喷了出来,喷得自己满脸焦黑。他咳嗽着往后退,脚下一绊,险些摔倒。
北斗阵型溃散。
七人各奔东西,再也顾不上维持阵型。魔剑虚影在高温中扭曲变形,剑身剧烈颤抖,剑脊上的符文开始崩解,一个个炸开,化作点点黑光。黑气被蒸发大半,剩下的也在高温中消散。剑身发出哀鸣般嗡响,随即崩解,化作点点黑光消散于空中。
七宗宗主被迫跃空避让,各自施展遁术向后疾退。傲慢宗主踏空而起,白玉尺护在身前;贪婪宗主踩着储物戒飞起;暴怒宗主双拳砸地,借着反冲之力跃起;嫉妒宗主化作一道黑光遁走;色欲宗主踩着丝带飞起;暴食宗主跌跌撞撞踏空而起;懒惰宗主被惊醒,懒洋洋地跃起,落在最后。
落地时,七人已距原位百丈之遥。傲慢宗主回头望去,只见高台彻底被熔岩吞没。那高台是他们立身的岩石,足有十丈见方,此刻已经被岩浆淹没,连影子都看不见。岩浆翻滚着淹没残骸,赤光映红半边天,把方圆数里照得通亮。
陈无戈趴伏不动。
他背脊感受到身后热浪袭来,那热浪烫得像要把人烤熟。他急忙侧身,将阿烬整个揽入怀中,用身体挡住高温冲击。他把自己蜷成一团,把阿烬包在最里面,背上的衣服瞬间冒烟,发出焦糊味。
他抬头望去。
只见岩浆如洪流横亘前方,形成天然屏障,将他们与七宗隔开。那洪流宽有数十丈,深不见底,赤红的岩浆翻滚着,冒着气泡,每爆一个气泡,就喷出一股硫磺味的热气。熔岩仍在不断喷涌,山腹的裂缝越裂越宽,从十丈裂到二十丈,从二十丈裂到三十丈。地底轰鸣不绝,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心怒吼。
阿烬的气息越来越弱。
火纹光芒渐隐,从赤红变成暗红,从暗红变成浅红,最后只剩淡淡红痕,像胎记一样贴在锁骨上。蓝焰熄灭,发梢焦黑卷曲,那些被蓝焰烧过的头发变得干枯,一碰就断。她双目紧闭,面色苍白,白得像纸。身体软软靠在陈无戈怀里,没有一丝力气。
他伸手探她鼻息。手指伸到她鼻下,等了三息,才感觉到微弱的气息。那气息极弱,弱得像游丝,但平稳,一下一下,没有乱。
他左臂旧疤隐隐跳动了一下,像是呼应什么。那跳动很轻,但他感觉到了。他没低头看,只是把手臂又收了收,把她抱得更紧。
他拖着伤躯,一手抱紧阿烬,一手握紧断刀,踉跄起身。
脚下地面仍烫,烫得像烧红的铁板。每一步踩下去,鞋底都冒烟,发出滋滋的响声。他不敢停,也不敢快,只能一步一步挪,尽量避开那些被烧得通红的地方。有的地方已经熔成琉璃,踩上去滑,险些摔倒。他稳住身形,绕开那些光滑的地方,沿着岩壁边缘移动。
最终退至一处凹陷的背风岩角。
这里远离喷口,在山的背面,岩浆流不到这里。碎石堆积成坡,大大小小,大的有半人高,小的有拳头大。那些碎石挡住了大部分热浪,虽仍有热气,但已经可以忍受。他把阿烬轻轻放下,让她靠在岩壁上,头枕自己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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