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忙碌的筹备中过得飞快。这天,我正和李嬷嬷在花厅里,对着厚厚一叠聘礼单子逐项核对。
我一边扒拉着神识空间里堆积如山的各类物资,一边和李嬷嬷商量着往单子上添加:
“嬷嬷,您看,这千年的人参、灵芝、雪莲,得各备上几盒,显得咱们重视,也实用。”
“蜀锦、云锦、缭绫、蝉翼纱,各样花色的都挑最好的,装上二十抬。”
“东市那间三层的绸缎庄,连着后头的库房和伙计,都过到顾小姐名下,算是个能生钱的产业。”
“西城刚修缮好的那处五进带花园的大宅子,地契也备上,年轻人万一想有个自己消停的地方呢?”
“黄金嘛……先备上两万两,用紫檀木箱子装,显得郑重。”
“还有库房里那些前朝的字画、官窑的瓷器、上好的羊脂玉摆件……都挑些精品出来。”
“南洋来的大东珠、走盘珠,按品相分装几匣子。”
“哦,对了,我记得还有两株半人多高的红珊瑚树,色泽正,形态也好,一并算上,这可是难得的体面东西。”
我林林总总地报着,李嬷嬷在一旁运笔如飞,听得是咋舌不已。最终算下来,这聘礼足足装满了二百零八抬!每一抬都塞得满满当当,沉甸甸的,彰显着护国长公主府对未来儿媳的看重与豪奢。
下聘礼的前一天,我悄悄拉住李嬷嬷,低声嘱咐:“嬷嬷,明日您去顾府下聘,私下里和顾夫人递个话,让她千万别有压力。咱们这些箱子,为了看着丰厚,都塞得实在,价值不菲。让他们准备嫁妆时,量力而行就好,不必非要与我们攀比。若是实在为难,准备些空箱子,从我们这聘礼里匀出一些充作嫁妆抬回来,也是使得的。万万不可为了嫁妆伤了顾家的元气,或是让顾小姐心里不自在。”
李嬷嬷听完,抬眼看了看我,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眼中带着感慨,叹了口气:“我的殿下哟……这顾家丫头,真是几世修来的福气。家世不算顶高,却能嫁入您这样的门第,偏又遇上您这么一位一心一意为她着想、生怕她受半点委屈的婆婆。老奴在这汴京城里几十年,见过的高门嫁娶无数,像您这般体贴儿媳娘家的,真是头一份儿。”
我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摆摆手道:“哪有您说得那么好,不过是将心比心,相互体谅罢了。结亲是结两姓之好,可不是为了结仇或是让人家倾家荡产的。”
第二天,聘礼浩浩荡荡地抬往顾府,引得汴京百姓围观惊叹,都说顾家小姐这是掉进福窝里了。李嬷嬷回来后,果然带回了顾夫人感激涕零的话语,还有顾芊芊亲手为我做的一双鞋子。
那是一双蜀锦面的绣鞋,鞋面是稳重的暗红色,上面用金线、彩丝绣着缠枝牡丹的图案,花瓣层叠,栩栩如生。最精巧的是,几颗圆润小巧、光泽柔和的珍珠,恰到好处地点缀在花心处,更添华贵与精致。针脚细密均匀,配色高雅,可见其女红功底极为深厚。
我拿着这双鞋,爱不释手,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对李嬷嬷说:“嬷嬷,您看这鞋子做的,多精巧!等平安他们成亲那天,我就穿这双鞋,您觉得怎么样?”
李嬷嬷是何等精明通透的人,立刻明白了我的用意,笑着点破我:“你呀,这是变着法儿地想抬举你儿媳妇儿呢!大婚当日,新媳妇若是看见婆婆脚上穿着自己亲手做的鞋,那份被重视、被认可的感觉,心里不知得多高兴、多踏实呢!”
心思被看穿,我嘿嘿一笑,强自辩解:“哪有……主要是这鞋子确实做得好看嘛!您看看这牡丹,绣得多活灵活现,还有这珍珠,嵌得位置多巧!这丫头,不光模样生得好,性情好,连手艺都这么出色!”
李嬷嬷被我这般毫不吝啬的夸赞逗得轻笑出声,打趣道:“行行行,知道了!如今在您眼里啊,全天下的女娃娃,就属您家这位还没过门的儿媳妇最好!行了吧?看看你这臭美劲儿!”
我们两人对视一眼,都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花厅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时间倏忽而过,转眼便到了八月十六,二皇子赵昀大婚之日。
整个汴京城都笼罩在一片喜庆之中。皇宫内外张灯结彩,锣鼓喧天。我本想着凑凑热闹,尤其是想去看看接亲时那“拦门”的热闹场面——听说那帮皇亲国戚、勋贵子弟们会出尽难题,要对诗、要撒红包、还要过三关,想想就有趣。
可还没等我溜出去,就被皇后娘娘眼疾手快地拉住了。
“我的好妹妹,你可安生些吧!”皇后忍着笑,低声劝我,“哪有当姑姑、当师父的,跟一帮半大小子一起去胡闹接亲的?成何体统?乖乖在这儿等着新娘子过来便是。”
我咂了咂嘴,有些遗憾地扒在殿门边,伸长脖子往外瞧。
只见宫门外,十几位年纪在十六七岁、身着锦袍、个个英气勃勃的年轻郎君,腰间都系着喜庆的红绸,正簇拥着身穿大红吉服、胸前戴着硕大红花、满面春风(又带着点紧张)的二皇子赵昀。他骑在一匹神骏的高头白马之上,正准备出发前往萧府迎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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