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中队,1发试射,射击!”
炮弹出膛的轰鸣依然震撼,但伊藤已经麻木。他想起铃木临死前的话:“炮长,我想回家...妈妈还在等我...”
“少尉?”身旁的观测员唤醒他的走神,“试射命中目标区域,等待前线观测修正!”
伊藤摇摇头,将回忆压下。战争中,感情是奢侈品,多愁善感只会害死更多人。
“修正参数接收完毕!全中队,效力射开始,高爆榴弹,10发急速射!”
钢铁之雨再次降临天安。
——
上午8:20,天安车站
韩国海军陆战队第2师团第5联队联队长,朴在熙上校趴在车站钟楼的观察哨里,望远镜中满是逼近的日本装甲部队。炮击已经开始,车站主楼已部分坍塌,但他的士兵们仍然坚守在废墟中。
“联队长,东侧防线被突破!日本人1个中队已经冲进来了!”
“命令第3大队反击,把缺口堵上!”朴在熙的声音沙哑但坚定。他从釜山打到世宗,再从天安撤退,现在已无路可退。身后就是首尔,就是首都,就是2500万市民。
车站地下通道里,陆战队员们正在做最后准备。他们大多20出头,有些是从大田撤下来的老兵,有些是刚补充的新兵。武器五花八门:制式的K2C1突击步枪、K1A冲锋枪,还有调来的USAS-12战斗霰弹枪。
金敏雅——那位从世宗战俘营逃出的前城市规划师,现在的乡土师团士兵——也在其中。她的手臂伤口已经愈合,但心理的创伤更深。在大田,她亲眼目睹了战友被坦克碾过,听到了平民在轰炸中的哭喊。
“还有多少弹药?”她问身旁的老兵。
“2个弹匣,1颗手雷。”老兵检查着K3轻机枪,“省着点用,这可能是最后一战了。”
通道外传来履带碾过碎石的声音,还有日语的呼喊。日本人已经攻入车站广场。
“准备战斗!”
朴在熙的命令通过无线电传遍每个角落。陆战队员们各就各位,枪口指向通道入口。
第1辆日本人的89式步兵战车出现在视野中,35mm机炮扫射着任何可疑的掩体。紧随其后的是普通科步兵,以标准的战术队形前进。
“放近到50m...30m...开火!”
霎时间,通道内所有武器同时开火。K3轻机枪的连续射击声、K2C1步枪的点射声、甚至还有USAS-12战斗霰弹枪的轰鸣,交织成死亡的交响曲。
冲在最前的日本步兵像割麦子般倒下,但后续部队立即寻找掩体还击。89式步兵战车的机炮开始压制射击,炮弹打在混凝土墙壁上,碎屑飞溅。
“反坦克小组!”
2名陆战队员扛着“海蛇”反坦克导弹从侧门冲出,冒着弹雨瞄准战车。导弹拖着白烟飞出,击中战车前装甲。聚能装药金属射流穿透了相对薄弱的铝合金装甲,战车内部发生爆炸,燃起大火。
但更多日军战车涌入广场。90式主战坦克的120mm滑膛炮开始点名韩军火力点,每1炮都带来混凝土崩裂和人员伤亡。
金敏雅在1个售票窗口后射击,她的K2C1步枪的枪管已经发烫。视线中,1个日本士兵试图投掷手雷,她3发点射击中对方胸膛。那人倒下时,手雷脱手滚到一旁爆炸,又炸倒了2名日本兵。
战争就是这样,没有荣耀,只有生存与死亡的本能。
——
车站的争夺从广场蔓延到候车大厅,从月台延伸到地下通道。每1间候车室、每1个售票窗口、每1段走廊都成为战场。
日本第10师团普通科联队第1中队中队长,松本健大尉亲自带队进攻主候车厅。这位从世宗打到天安的老兵已经失去了最初的锐气,取而代之的是疲惫的坚韧。
“第1小队左侧迂回,第2小队正面压制,第3小队从2楼往下打!”松本的声音通过无线电传到每个小队长耳中。
候车厅里,韩军的抵抗异常顽强。他们利用倒塌的座椅、行李柜台、甚至自动售货机构筑工事,形成交叉火力网。K3轻机枪的射击声在封闭空间里震耳欲聋,子弹打在瓷砖墙壁上,溅起无数碎片。
一等陆士田中浩二——那位在光州战役中腿部受伤的士兵,现在挂着拐杖作战。他的伤势未愈,但部队缺人,不得不带伤上阵。此刻他躲在立柱后,用89式步枪点射。
“田中,左侧!”战友喊道。
田中转头,看到2名韩军士兵试图从侧翼包抄。他单膝跪地,了发点射击倒1人,另1人躲到柜台后。
“手雷!”
田中扔出89式手雷,爆炸将柜台掀翻,后面的韩军士兵没了动静。但他的位置也暴露了,1串子弹打在他藏身的立柱上。
“转移!”田中拄着拐杖艰难移动,子弹追着他的脚步。突然拐杖一滑,他摔倒在地上。
眼看子弹就要追来,1个身影扑倒他,是山口达也曹长。这个冷峻的老兵用身体掩护田中,同时用步枪还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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