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心之境的入口在身后缓缓闭合,老城区的熟悉气息扑面而来 —— 槐树叶的清香混着居民家飘出的饭菜香,孩子们在巷口追逐的笑声穿过薄雾,让刚经历过生死对决的众人,瞬间卸下了满身疲惫。林砚走在沈知行身边,衣角那缕肉眼难辨的灰色雾气,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却始终紧紧附着在布料上,像一道无声的威胁。
“小林,快进来坐!” 王奶奶推开自家院门,院子里的石桌上早已摆好了刚出锅的槐叶饼,金黄的外皮裹着翠绿的槐叶碎,热气腾腾的香气直往人鼻尖钻,“刚出锅的,还热乎着呢,你们快尝尝。”
沈知行扶着林砚在石凳上坐下,顺手接过王奶奶递来的筷子:“辛苦您了,每次回来都能吃到您做的槐叶饼,比外面卖的好吃多了。” 他夹起一块递到林砚嘴边,眼神里满是心疼 —— 这几天在地心之境的折腾,让林砚本就苍白的脸色又添了几分倦意,眼下只有吃到喜欢的食物时,眼底才会泛起一点微光。
林砚咬下一口槐叶饼,清甜的槐叶香在嘴里散开,熟悉的味道让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可掌心的印记却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发烫,像是在提醒他那缕未被察觉的灰色雾气。他不动声色地摸了摸衣角,指尖触到一片冰凉,低头看去却只看到普通的布料,那缕雾气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怎么了?不合胃口吗?” 沈知行注意到他的动作,放下筷子关切地问,“要是累了就先歇会儿,槐叶饼我帮你留着,等醒了再吃。”
“没有,很好吃。” 林砚摇摇头,把剩下的槐叶饼塞进嘴里,努力压下心中的不安,“就是有点累,想等会儿去槐树下坐会儿。” 他知道现在不能说出口 —— 老城区刚恢复平静,居民们还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安稳里,他不想因为自己莫名的感觉,再次让大家陷入恐慌。
饭后,沈知行陪着林砚坐在槐树下的石凳上。午后的阳光透过枝叶洒下,在地面织出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槐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安稳的日常。沈知行靠在树干上,把林砚的头轻轻揽在自己肩上:“等过几天,我们去给刘叔把屋顶剩下的部分补完,再陪孩子们去河边放风筝,好不好?”
“好啊。” 林砚闭上眼,感受着肩头的温暖,脑海里浮现出那些平凡却珍贵的画面,“还要帮王奶奶把院子里的月季重新种上,上次被灰色雾气冻伤的那些,应该还能救活。”
两人就这样静静靠着,享受着难得的平静,却没注意到槐树叶的影子里,一缕极淡的灰色雾气正顺着光影,悄悄钻进林砚的袖口 —— 那缕附着在衣角的雾气,竟能随着光影移动,一点点朝着他的身体靠近。
与此同时,会长家的书房里,会长正对着摊开的《林氏手札》眉头紧锁。小李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张刚绘制好的地脉波动图:“会长,这是今天上午监测到的地脉波动,虽然整体平稳,但在靠近地脉树的区域,偶尔会出现微弱的暗黑波动,和之前暗黑初源的波动很像。”
会长指着手札上的一段文字,声音凝重:“手札里提到,‘域外邪物若以活人为媒介,可借地脉之力潜伏,待时机成熟,便能将媒介转化为‘降临容器’。’ 林砚身上有守护者血脉,又曾容纳过暗黑初源,很可能成为他们的目标。”
“那我们要不要告诉林砚和沈知行?” 小李急声道,“要是林砚真的被当成容器,后果不堪设想!”
会长摇摇头,叹了口气:“现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而且林砚刚驱散暗黑执念,身体还没恢复,要是现在告诉他,只会让他徒增压力。我们先加强地脉监测,尤其是地脉树和林砚家附近的区域,一旦发现异常,立刻通知他们。”
夕阳西下时,老城区的巷子里渐渐热闹起来。居民们搬出小板凳坐在门口聊天,孩子们拿着灯笼追逐打闹,小陈从杂货店搬出几箱汽水,分给大家:“今天多亏了小林和小沈,咱们才能安稳过日子,这汽水大家随便喝!”
林砚和沈知行也走了过来,接过小陈递来的汽水。就在林砚的手指碰到瓶盖时,掌心的印记突然剧烈发烫,他忍不住 “嘶” 了一声,指尖瞬间泛起一丝灰黑色,又很快消失不见。
“怎么了?” 沈知行立刻抓过他的手,反复查看,却只看到正常的肤色,“是不是印记又不舒服了?我们去会长家看看。”
“没事,可能就是不小心碰到了。” 林砚抽回手,悄悄把指尖藏在身后,他能清晰感觉到,那缕灰色雾气已经钻进了他的袖口,正顺着手臂朝着心脏的方向移动,只是每次靠近印记时,都会被一股微弱的力量挡回去。
他知道不能再隐瞒了。等到夜深人静,居民们都回到家里后,林砚拉着沈知行来到地脉树前,压低声音说出了自己的发现:“从地心之境回来后,我就感觉有东西跟着我,刚才碰汽水时,指尖还泛出了灰黑色,和暗黑初源的颜色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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