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补充道
“此外,这座山里还有其他执行任务的队员,他们可能分散在各处,或被困,或受伤。您的存在与广阔感知,也是他们的一道保险。若发现他们的踪迹或求救信号,还请酌情支援。”
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沉声诵念
“南无阿弥陀佛……我明白了。诸位放心前行,后方与全局,交由我吧。”
他虽目不能视,但周身散发出的沉稳如山的气息,让所有人都感到安心。
荒川肆全程紧握日轮刀,气息在香奈惠清晰的部署中,从狂暴的焦灼逐渐凝结为更加危险、更加专注的冰寒杀意。
“那么,”
香奈惠深吸一口气,与身旁周身寒气愈发凝练的荒川肆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同时微微点头,
“行动!”
话音落下的瞬间——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炼狱杏寿郎率先爆发,化作一道灼热的火光,率先冲向右侧山林,洪亮的声音响彻夜空
“右侧就交给我和天元吧!璃,坚持住!”
宇髄天元轻笑一声,身影化作数道残影,紧随其后
“可别被本祭典之神抢了风头啊,炼狱!”
左侧,富冈义勇已然如流水般悄无声息地滑入林中,锖兔与真菰对视一眼,默契地一左一右跟上,三人如同三道无声的利刃,切入左侧。
悲鸣屿行冥向前踏出一步,沉重的脚步让地面微微震动。
他并未深入山林,而是选择了一处地势稍高的空地,盘膝坐下,将阔斧与流星锤置于身侧,双目微阖,感知力却如同无形的波纹,以他为中心向整座山林缓缓扩散开来
而正前方——
荒川肆与蝴蝶香奈惠的身影同时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比任何攻击都更加决绝。
荒川肆在前,冰蓝色的羽织与白发几乎融入前方弥漫的寒雾,他手中的日轮刀未曾出鞘,但每一步踏出,脚下都会瞬间凝结出晶莹的冰径,空气中的水分被急速抽离、冻结,形成一条短暂存在的、散发着刺骨寒意的通道。
他不再盲目爆发速度,而是将所有的焦灼与杀意都内敛压缩,转化为最极致的效率
……
荒川璃听着炭治郎的话语,望着眼前这对相依为命的兄妹,长久以来冰封的内心,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滚烫的石子。
那坚硬的冰壳,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月光清冷,林间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风声和善逸他们检查伤员的窸窣声响。
祢豆子轻轻靠在哥哥腿边,粉色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璃,眼神里没有惧怕,只有纯粹的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亲近。
炭治郎的话语,像暖流,一点一滴渗入璃心中那片冻土。
“最重要的存在……活着的意义……”
璃低声重复着这几个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地面残留的冰屑。
她想起很小的时候……不,更准确地说,是记忆之初,那并非亲生兄妹的血缘温暖,而是刺骨的寒冷与濒死的麻木。
那是在她真正的“家”破碎之后。
所谓的“家族长辈”,觊觎她家的房子,以她与生俱来的白发为由,视她为不祥,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将她赶出了家门。
那年她不过六七岁,穿着单薄的旧衣,赤着脚,茫然地走在冰天雪地里。
食不果腹,冻馁交加。
她像野狗一样在村镇边缘徘徊,捡拾残羹冷炙,夜里蜷缩在破庙或柴垛下,还要提防黑暗中可能出现的、对落单孩童垂涎欲滴的恶鬼。
恐惧、饥饿、寒冷,日复一日地侵蚀着她幼小的身心。
她渐渐忘记了如何哭,如何笑,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麻木和对温暖的近乎本能的渴求,却又因一次次失望而不敢再抱有期望。
直到那一天,也是这样一个寒冷的冬夜。
她已经连续两天没找到像样的食物,高烧如同火焰般在体内燃烧,视线模糊,四肢冰冷僵硬。
凭着最后一点求生的本能,她蹒跚着,不知走了多久,最终倒在一户人家简陋的木门前。
门扉紧闭,门缝里透出橘黄温暖的光,还有隐约的食物香气。
那光芒和气息,对于濒死的她而言,如同沙漠中的海市蜃楼。
她用尽最后力气抬起手,想叩响门板,却连指尖触碰到木头的力气都没有,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
等再次恢复意识时,映入她眼帘的是有着一头淡蓝色头发的少年
少年将她照顾的很好,这期间她也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不过,在他说出“等你病好了就送你回家”这句话时,像一根冰冷的针,瞬间刺穿了璃刚刚因温暖和饱足而泛起的一点点模糊的安心感。
家?
她哪里还有家?
血色眼眸猛地抬起,看向说出这句话的少年。
荒川肆的表情依旧是平静的,甚至可以说没什么表情,只是陈述着一个在他看来理所当然的安排。
可这句话落在璃耳中,却比冬夜的寒风更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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