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完，堂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万言书！还要成体系！这哪是课堂作业，这分明是模拟殿试策论，甚至比那还难，—殿试好歹有个具体题目，这可是让凭空建一座楼阁。
王启年苦着脸，凑到林焱耳边：“我的娘，万言……我写家信都憋不出三百字。”
方运也蹙着眉，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
只有陈景然神色如常，他铺开一张新纸，提笔舔墨，已经在打腹稿了。
周夫子走到讲案后坐下，拎起紫砂壶抿了一口：“纸墨管够，这间思辨堂接下来三日专供此题。三餐有人送来，夜里可在此留宿。唯一规矩...”他抬眼，“不得交头接耳，不得互看文稿。要独立成篇。”
说完，他不再言语，只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堂内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偶尔的叹息。
林焱盯着空白的宣纸，脑子里飞速转着。
国朝积弊……革新方略……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那些历史资料，想起明代中后期的种种问题：土地兼并、财政危机、吏治腐败、边患频仍、科技停滞……这些放在这个架空的“启朝”，恐怕也大同小异。
但要怎么写？
全盘照搬现代理念？不行，太超前，会被视为妖言。完全遵循古制？那还不如不写。
得找一个平衡点，说一些超越时代但又不至于惊世骇俗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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