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找张庶吉士，把陈景然的话说了一遍。
张庶吉士听了，拍着胸脯说：“林兄你放心，这事儿交给我。我在翰林院待了这么久，谁跟谁走得近，我心里有数。我帮你把话传出去，看谁还敢嚼舌根。”
林焱拱了拱手：“多谢张兄。”
张庶吉士摆摆手：“谢什么？应该的。”
第二天，翰林院里就传开了新的话。
第三天，说林焱在户部勤勤恳恳，不畏威胁，一心为朝廷办事。说他查出了苏州府的贪腐案，立了大功，皇上都夸他了。那些传他闲话的人，是嫉妒他。
这些话传得很快，没两天，就压过了那些流言。
张庶吉士来找林焱，笑着说：“林兄，成了。现在翰林院里都在说你的好话，没人再传那些闲话了。”
林焱心里头一松，说：“多谢张兄。辛苦你了。”
张庶吉士摆摆手：“辛苦什么？我就是动了动嘴皮子。”他顿了顿，又说，“不过林兄，你还是得小心。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以后还会搞别的事。”
林焱点点头：“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张庶吉士走了，林焱坐在田赋司里，想着这些事。
泰王那边的人，一直在盯着他。他得小心，不能让人抓住把柄。
可他也不能怕。怕了，就输了。他该干什么干什么，把差事办好。只要皇上知道他是什么人，别人说什么都不重要。
他拿起笔，继续核对账册。一页一页地看，一笔一笔地对。
那些数字，在他脑子里慢慢变成了图。他看着那些图，心里头越来越清楚。哪些府县有问题，哪些府县没问题，一目了然。
刘主事走过来，看见他在忙，问：“林庶吉士，听说翰林院那边有人在传你的闲话？”
林焱抬起头，说：“没事，已经过去了。”
刘主事点点头：“那就好。你在户部好好干，别理那些人。有陈大人在，出不了大事。”
林焱说：“我知道。多谢刘大人。”
刘主事拍拍他的肩膀，走了。
傍晚，林焱出了户部，天已经快黑了。街上人少了许多，冷冷清清的。他裹紧衣裳，快步往回走。
那些流言，随它去吧。他该干什么干什么，把差事办好。只要皇上知道他是什么人，别人说什么都不重要。
他回到书桌前，继续看账册。一页一页地翻，一笔一笔地对。
那些数字，在他脑子里慢慢变成了图。他看着那些图，心里头越来越踏实。
日子一天天过去，林焱在户部待了快一个月了。新格式的账册，一本一本地整理出来。他核对了一遍又一遍，发现的问题越来越少。
他拿起笔，在账册上写下最后一笔，长长地吐了口气。
...
东宫的书房里，太子李承睿正坐在书案后头，手里拿着一份密报，慢慢看着。窗外阳光正好，照在案上那方端砚上，泛着柔和的光。
周先生站在下首，垂着手，等着。
太子看完了密报，放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泰王派人去找林焱了。”
周先生愣了一下：“找林焱？什么时候的事？”
“前几天。赵铭去的，约林焱吃了顿饭，话里话外说泰王欣赏他，想让他去王府做事。”太子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林焱拒绝了。”
周先生松了口气：“那就好。林探花是个明白人。”
太子放下茶盏，说：“他拒绝是应该的。他是安宁的未婚夫，跟我是一条船上的人。他要是去了泰王那边，那才叫奇怪。”他顿了顿，“不过，泰王既然动了这个心思，说明他也盯上林焱的才华了。”
周先生说：“殿下，要不要提醒林探花一声？”
太子想了想，说：“不用。他自己能应付。再说，安宁那丫头，肯定比我还急。”
周先生笑了：“公主殿下对林探花，是真上心。”
太子也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无奈：“那丫头，从小就主意大。她看上的人，跑不了。”
正说着，外头传来脚步声。小全子进来通报：“殿下，公主殿下来了。”
太子放下茶盏，说：“让她进来。”
安宁走进来，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褙子，头发简单挽着，没戴什么首饰。她走到太子面前，行了个礼：“皇兄。”
太子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什么事？”
安宁坐下，犹豫了一下，说：“皇兄，听说泰王派人去找林焱了？”
太子看着她，心里头明白，这丫头是来打听消息的。他点点头：“是。赵铭去的，约林焱吃了顿饭。泰王想让他去王府做事。”
安宁心里一紧，问：“林焱怎么说？”
太子说：“他拒绝了。他说他的未婚妻是孤的胞妹，他很爱你。各为其主，不能去。”
安宁听着，脸微微红了，低下头，嘴角的笑有些压不住。她心里头又甜又暖，又有点担心。甜的是，林焱说很爱她。暖的是，他拒绝了泰王的拉拢。担心的是，泰王不会善罢甘休。
她抬起头，问：“皇兄，泰王会不会对付他？”
太子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说：“会。林焱拒绝了他，他不会高兴。以后，肯定会在别的事上找麻烦。不过你放心，有我在，出不了大事。”
安宁点点头，心里头还是不太踏实。她站起来，说：“皇兄，我回去了。”
太子摆摆手：“去吧。别担心，林焱不是傻子，他知道怎么应付。”
安宁出了东宫，快步往回走。秋蕊跟在后头，小声问：“公主，您怎么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安宁摇摇头，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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