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看着他,忽然说:“夫君,你说,娘一个人在京城,会不会闷得慌?”
林焱想了想,说:“是有点,娘在华亭的时候,街坊邻居都熟,还能说说话。在京城,人生地不熟的,确实闷得慌。”
安宁说:“那咱们多陪陪她,你要是休沐,咱们带娘出去转转。京城好些地方,娘还没去过呢...天坛、地坛、什刹海、香山。趁着天还不冷,带娘去逛逛。”
林焱心里一暖,握住她的手:“好。等过几天我休沐,咱们带娘去香山看红叶。听说那边的红叶,十月里最好看。”
安宁笑了:“嗯。”
晚上,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桌上摆着周氏做的酱瓜、糖醋萝卜丝、酱黄豆,还有曹婶安排厨房做的一桌精致的饭菜。林焱夹了一筷子酱瓜,放进嘴里,嚼了嚼,点点头:“还是这个味儿。娘,您做的酱瓜,天下第一。”
周氏笑了:“我怎么做什么都被你给夸成天下第一了。”
安宁也夹了一筷子,尝了尝,眼睛亮了:“娘,这酱瓜真好吃。咸甜适口,脆生生的。比宫里御膳房做的还好吃。”
周氏被她夸得不好意思了:“过奖了~就是家常东西,哪比得上御膳房。”
安宁说:“是真的好吃,娘~等您教我做,我以后年年给您做。”
周氏听着,眼眶有点红,连忙低下头,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嚼着。
吃完饭,来福来了。他穿着一身新做的青布短褐,圆脸上全是笑,手里捧着个账本,兴冲冲地跑进来:“驸马爷!公主!太夫人!”
林焱看着他:“什么事这么高兴?”
来福把账本往桌上一放,翻开,指着上头一行数字,兴奋得声音都高了:“驸马爷,您看!这个月,巧工坊的香皂,卖了这个数!”他伸出三根手指,又翻了一页,“扑克牌,卖了这个数!”又伸出两根手指,“还有那些小摆件,卖了这个数!”再伸出一根手指,“加起来,这个月的净利,比上个月翻了一番!”
林焱接过账本,翻了翻。
上头密密麻麻记着数字,一笔一笔的,清清楚楚。
香皂卖了多少块,扑克牌卖了多少副,摆件卖了多少件,每一样的进价、售价、利润,都列得明明白白。
他看了一遍,心里头暗暗点头。来福这小子,做生意越来越上道了。
安宁也凑过来看,看了几页,抬起头,看着林焱,眼神里带着惊讶:“夫君,这‘巧工坊’,是你开的?”
林焱笑了:“是。也不是。是我和王启年合开的。那些香皂、扑克牌、小摆件,都是我琢磨出来的。不过之前我一直在书院读书,又要考科举,不敢暴露,就由来福管着。”
安宁听着,眼睛越瞪越大。
她拿起一块香皂...桂花味的,正是她平时用的那种...翻来覆去看了看,又拿起一副扑克牌,抽出一张,看了看上头的花纹,忍不住说:“这些东西,都是你想出来的?”
林焱点点头:“嗯。香皂的法子,是我在一本杂书上看到的,自己试着做了做,成了。扑克牌的玩法,也是我琢磨的。还有那些小摆件...就是你在金陵看见的那种木偶...也是我画了图,让工匠照着刻的。”
安宁看着他,半天没说话。然后她忽然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你怎么什么都会?写诗,写文章,算学,改良水车,改良犁,现在还会做生意。夫君,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林焱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也不是什么都会。就是......就是爱琢磨。”
安宁摇摇头:“哪有,我夫君就是有本事。”她顿了顿,看着来福,“来福,这铺子现在在哪儿?”
来福说:“回公主,铺子在正阳门大街后头的一条巷子里。门面不大,但生意好。王公子家在金陵、扬州、苏州都有分号,咱们的货,都是通过王家的商路卖出去的。”
安宁想了想,说:“正好我名下有一间正阳门大街的铺面,那里地段好,地方也大。你明儿去看看,要是合适,就把‘巧工坊’搬过去。招牌重新做一块,要气派些。这么好的东西,不能窝在巷子里。”
来福眼睛一亮:“公主,您说的是真的?”
安宁笑了:“当然是真的。那铺面空着也是空着,给你用正好。”
她顿了顿,又说,“还有,你多做几样香皂...茉莉的、兰花的、栀子花的,都做一些。
过几天我进宫,给母后和皇嫂送一些。她们用了,肯定喜欢。到时候,宫里的娘娘们都用咱们的香皂,还怕卖不出去?”
来福激动得脸都红了,连连点头:“公主说得是!奴才这就去办!”他转身就要跑,跑到门口,又折回来,“公主,那账目......”
安宁说:“账目你继续管着。不过每三个月,把总账报给我看看。咱们府里,也得有个数。”
来福应了,又看向林焱。林焱点点头:“听公主的。”
来福这才放心,兴冲冲地跑了。
他一路小跑回自己屋里,翻出纸笔,开始列单子...茉莉香皂、兰花香皂、栀子花香皂,每一样后面都标注了需要的花瓣、香料、油脂。
写完了,他又翻出巧工坊的师傅名单,琢磨着谁擅长调香,谁擅长做模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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