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在他旁边坐下，看着林焱：“他还这么小，你别逼太紧。”
林焱说：“我没逼他。我就是陪他玩。认字跟玩游戏一样，他高兴，我也高兴。”
安宁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傍晚，林焱又教康儿认了两个字——“父”、“母”。
康儿学得快，教了两遍就记住了。
林焱说：“康儿，你知道‘父母’是什么意思吗？”
康儿想了想，说：“爹~娘~”
林焱笑了：“对。‘父’就是爹，‘母’就是娘。你记住了吗？”
康儿点了点头：“记住了。”
第三天，林焱教了“天”、“地”。
第四天，教了“日”、“月”。
康儿每天都学三个字，学完就能记住。
林焱觉得奇怪，这孩子记性怎么这么好。
他问安宁：“你小时候记性也好？”
安宁说：“还行吧。母后说我背诗快。”
林焱说：“那可能是随你。”
安宁笑了：“说不定是随你。你不是也记性好？那么多书，你背得滚瓜烂熟。”
林焱说：“我那是练出来的。他这是天生的。”
康儿在旁边玩布老虎，听见他们说话，抬起头：“爹~康儿今天学什么？”
林焱说：“今天学‘春’、‘夏’、‘秋’、‘冬’。”
康儿问：“那是什么？”
林焱指着窗外的桂花树：“春天，树发芽；夏天，树长叶；秋天，树开花；冬天，树光秃秃的。这就是四季。”
康儿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林焱，点了点头。
林焱把四个字写在纸上，一个一个教他。
康儿跟着念，念了三遍，记住了。
林焱说：“康儿真聪明。”
康儿笑了，露出几颗小米牙。
周氏从外头进来，手里端着一碟厨房新研究的糕点。
她看见康儿坐在地上认字，心疼了：“焱儿，他还小，别累着他。”
林焱说：“娘，不累。他就是玩。”
周氏把桂花糕放在桌上，蹲下来看着康儿：“康儿，认了几个字了？”
康儿伸出两只手，十个手指头都张开了：“奶~这么多~。”
周氏说：“哎哟，我孙子真聪明。来，吃糕。”
康儿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嘴角沾着糕屑。
周氏用帕子给他擦了擦，笑着说：“跟你爹小时候一个样，吃东西弄得满脸都是。”
安宁在旁边看着，心里头暖暖的。
日子一天一天过，康儿认的字越来越多。
三个月下来，他已经认了快三百个字了。
《三字经》能背一大半，虽然不懂什么意思，但念得顺溜。
林焱有时候给他讲故事，讲完了问他故事里讲了什么。
康儿能复述个大概，虽然有些地方说得颠三倒四的，但意思是那个意思。
安宁说：“这孩子，将来读书肯定行。”
林焱说：“现在还看不出来。不过，他喜欢学，这就够了。”
这天傍晚，林焱从工部回来，刚进书房，就看见康儿坐在毯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正翻来翻去。
林焱走过去，蹲下来：“康儿，看什么呢？”
康儿举起书，封面朝上。
林焱一看，是那本他抄录的航海笔记，上头画着地图，标着航线。
康儿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爹~这是什么？”
林焱说：“这是大海。”
康儿问：“大海里有鱼吗？”
林焱说：“有，很多很多的鱼。还有鲸鱼，比咱们这间屋子还大。”
康儿眼睛亮了：“那么大...？”
林焱说：“对，那么大。”
康儿又问：“爹~见过吗？”
林焱想了想，说：“见过。”
康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低头看那地图。
安宁从后院过来，看见康儿手里拿着那本航海笔记，笑了：“这孩子，怎么对地图感兴趣？”
林焱说：“随我。我也喜欢看地图。”
安宁说：“你小时候也看图？”
林焱说：“看。”
安宁在他旁边坐下，看着康儿。
康儿翻到一页，指着上头画的船，说：“娘~船~”
安宁说：“对，船。船在大海上走。”
康儿问：“娘~坐过船吗？”
安宁说：“坐过。”
康儿想了想，说：“娘~要坐船~”
安宁笑了：“好，等你长大了，让你爹带你去坐船。”
康儿高兴了，又低头继续看那本书。
林焱看着康儿，心里头想着，这孩子，将来会不会真的出海？
他不知道。
但他想，不管康儿将来做什么，只要他喜欢，就让他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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