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维枢纽的石门彻底闭合的刹那,最后一缕七彩光芒如同倦鸟归巢,缓缓敛入石门的刻痕之中。广场上的古老序纹光芒也随之缓缓黯淡,却并未彻底熄灭,而是化作一道道纤细的银线,如同蛛网般交织在冰岩之上,将整座核心广场笼罩其中。这些银线并非静止,而是如同脉搏般缓缓跳动,每一次起伏,都与天地间的本源能量同频共振,散发出一种宁静而庄严的气息。
本源池的混沌能量依旧在缓缓流淌,氤氲的白气如同轻纱,缠绕在广场的每一个角落。那些白气中夹杂着冰脉本源的清冽,顺着序纹的轨迹缓缓蔓延,所过之处,空气中残存的最后一丝熵能气息被彻底涤荡干净。冰岩上曾经因能量碰撞留下的裂痕,在混沌能量的滋养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露出底下莹润如玉的质地,仿佛从未经历过战火的洗礼。
林清瑶站在祭台旁,掌心的同源玉碎片不再散发耀眼的七彩光芒,而是恢复了温润的本色。她的共情能量早已与天地间的本源能量融为一体,不再刻意捕捉任何波动,只是如同溪水般静静流淌,感知着这片土地的每一次呼吸。她能感觉到,石门闭合的瞬间,六脉始祖遗留的意念并未消散,而是化作了六缕极其微弱的气息,融入了广场的序纹之中,与他们五人的气息遥遥呼应,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共鸣。
这种共鸣没有任何声音,却比任何言语都要清晰。它像是一种传承的确认,又像是一种守护的嘱托。林清瑶微微阖眼,任由那六缕气息顺着共情的轨迹渗入识海。她的灵脉在本源能量的温养下,早已恢复如初,甚至比以往更加凝练。后背的伤口彻底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那疤痕不再是伤痛的印记,而是化作了一道与同源玉共鸣的能量节点,每当本源能量流转时,便会微微发热,带来一阵舒适的酥麻。
她缓缓蹲下身,将同源玉碎片轻轻放在祭台的中央。碎片与祭台表面的序纹接触的刹那,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嗡鸣,一道银线顺着碎片的边缘蔓延,将其与衡熵盘紧紧连接在一起。此刻的衡熵盘,六块残图的印记都已恢复了平静,光芒柔和却坚定,如同六颗小小的星辰,在盘面之上静静闪烁。林清瑶看着那六颗星辰,眼中没有了之前的急切与紧绷,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她知道,封印已经稳固,熵隙的威胁暂时解除,但这并非结束,而是另一种开始——一种守护的开始。
赵坤依旧蹲在冰岩旁,指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他的识海之中,雷脉序纹的精义如同潮水般翻涌,那些曾经晦涩难懂的线条,此刻变得清晰无比。他不再执着于复刻始祖的序纹,而是开始顺着天地本源的轨迹,勾勒出属于自己的雷脉序纹。这些序纹不再是简单的防御或攻击,而是融合了冰脉的温和、混沌的包容,线条流畅而自然,如同从冰岩中生长出来一般。
灵脉崩裂带来的刺痛依旧存在,却在本源能量的滋养下,变得越来越微弱。他的指尖不再颤抖,每一次落笔,都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精准。那些新的序纹与广场上的银线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更加细密的能量网,将祭台与石门牢牢守护其中。紫色的电弧在序纹之上缓缓流淌,不再有丝毫的狂暴,反而带着一种温和的守护之力,如同忠诚的卫士,警惕着任何潜在的威胁。
赵坤抬起头,望向闭合的石门,眼中闪烁着明悟的光芒。他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调动雷火能量纵横驰骋,但这并非遗憾。灵脉的崩裂,反而让他挣脱了能量的桎梏,触摸到了序纹法则的真谛。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冰岩上的新序纹,粗糙的触感中带着一丝温润的法则之力,这便是他的道,一条无需蛮力、只凭法则的道。
凌玥靠在祭台的边缘,目光落在衡熵盘的盘面之上。她的序能解读成功率依旧维持在百分之百,却不再像之前那样,急于解读那些关于跨维宇宙的秘密。她的指尖轻轻拂过盘面的每一道刻痕,感受着残图印记中流淌的本源之力。那些印记不再是冰冷的符号,而是化作了六缕鲜活的气息,与广场序纹中的始祖意念遥相呼应,诉说着六脉传承的千年沧桑。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衡熵盘上的序纹与石门上的刻痕,乃至广场上的银线,都源自同一种本源法则。这种法则并非一成不变,而是如同流水般,随着天地的变迁缓缓演化。她之前解读的那些关于封印的信息,不过是法则的冰山一角。真正的六脉序纹,从来都不是死板的教条,而是顺应天地、调和阴阳的活物。
凌玥缓缓闭上眼睛,任由序能顺着盘面的轨迹流淌。她的识海之中,不再是密密麻麻的序纹符号,而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星空中,六颗星辰按照特定的轨迹缓缓运转,每一次运转,都与天地本源的脉搏同频。她知道,解读序纹的道路依旧漫长,但她的心中,却再也没有了丝毫的迷茫。因为她终于明白,序纹的真谛,不在于解读多少秘密,而在于与天地同频,与本源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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