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没有星星。
也没有温柔的风。
只有一片纯白到令人发慌的死寂空间，以及……那让人灵魂都在颤抖的惨叫声。
“痛痛痛！断了！腰断了！”
“老师！打人不打脸啊！明天还要靠这张脸去吃软饭（并不是）呢！”
嘭！
一只看不见的“不可视之手”，狠狠地将菜月昴抽飞了出去。
他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并不存在的尘埃。
“第一千二百次。”
五河士道坐在一张凭空出现的欧式高背椅上。
手里端着一杯红茶。
身上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白色高领毛衣，金丝眼镜下，那双眸子比极地的冰川还要冷。
“太慢了。”
“如果是真正的‘怠惰’司教，刚才那一击，已经把你的脑髓吸干了。”
“呼……呼……”
昴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虽然这里是精神空间，身体不会真的坏掉，但那种痛觉是实打实的100%。
“老师……能不能……暂停一下……”
“暂停？”
士道放下了茶杯。
走到昴的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背上。
力度不大，却充满了羞辱性的压迫感。
“你的敌人会按暂停键吗？”
“那个正在逼近王都的白鲸，会等你练好了再吃人吗？”
“那个把雷姆的名字抹除的暴食司教，会跟你讲武德吗？”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昴的心头。
“我……”
昴咬着牙，双手撑地，硬生生地把自己撑了起来。
尽管浑身都在颤抖。
尽管痛得想哭。
但他还是抬起头，那双死鱼眼里，燃烧着一股倔强的火。
“我不暂停！”
“再来！”
看着这幅样子的便宜徒弟。
士道嘴角的冷意稍稍融化了一点。
“还算有点骨气。”
他收回了脚，打了个响指。
嗡！
周围那压抑的白色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间巨大的、悬浮在星空中的作战会议室。
墙壁上，挂满了复杂的地图和情报网。
“体能训练暂时结束。”
士道拿起一根教鞭，敲了敲地图上那个红色的圆圈——露格尼卡王都。
“现在，上脑力课。”
“关于……怎么吃掉那另外四个王选候补者。”
“吃、吃掉？！”
昴捂住胸口，“老师，这也太重口了吧？我是要开后宫，不是要开餐馆啊！”
“闭嘴，蠢货。”
士道翻了个白眼。
“是政治上的‘吞并’，战略上的‘征服’。”
“当然……”
他推了推眼镜，露出一抹恶魔般的微笑。
“如果是身体和心灵上的双重征服，我也没意见。”
“听好了，菜月昴。”
“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你把自己包装成了‘王佐之才’，画了那个‘种族平权’的大饼。”
“但这只是空中楼阁。”
“一旦魔女教来袭，或者白鲸降临，你那点可怜的声望会在瞬间崩塌。”
“所以……”
士道的教鞭指向了地图上的四个头像。
“你需要盟友。”
“或者说……你需要把你的对手，变成你的棋子。”
“第一位：库修·卡尔斯腾。”
那个英姿飒爽的女武神头像被放大。
“弱点：太直，太正，太想证明人类的力量。”
“她想讨伐白鲸，以此来废除龙之盟约。”
“但她没有情报，不知道白鲸出现的时间和地点。”
“而你……”
士道看着昴。
“你的手机里，存着我给你发的‘未来情报’。”
“你要做的，就是拿着那份情报，大摇大摆地走进她的府邸。”
“告诉她：‘想杀鲸鱼吗？叫声哥哥（划掉），叫声盟友，我就带你去。’”
“用绝对的信息差，换取她的兵权。”
“这叫——以利诱之。”
昴听得目瞪口呆：“这就把鲸鱼卖了？太黑了吧！”
“第二位：安娜塔西亚·合辛。”
紫发的商会女王。
“弱点：贪婪，对未知的渴望。”
“她不缺钱，缺的是‘独家’。”
“你要把你的手机拿出来（虽然没网）。”
“给她看里面的照片，那些高楼大厦，那些飞机汽车。”
“告诉她，这是你的家乡，而你脑子里装着这些东西的制造图纸（虽然是忽悠）。”
“跟她谈‘技术入股’。”
“不是你求她合作，是她在求你带她发财。”
“这叫——降维打击。”
“第三位：普莉希拉·跋利耶尔。”
那个傲慢的红衣御姐。
提到她，昴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弱点：傲慢，无聊。”
“她什么都有，唯独没有‘刺激’。”
“你昨天的‘足疗’很成功。”
士道戏谑地笑了。
“继续保持那种‘疯狗’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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