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消毒水的刺鼻气味与压抑的氛围交织,惨白的灯光勾勒出房间里的阴影。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是踩在紧绷的神经上。
“羽晗,你看新闻了吗?姬纾瑶死了!”陈子曦凑到病床边,声音压得很低,却难掩兴奋的颤抖,眼睛里闪烁着近乎恶毒的光芒。
一想到最大的对手彻底消失,她积压多年的阴霾瞬间消散,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那笑容扭曲得像绽放的毒花,在惨白的光线下格外刺眼。
慕羽晗靠在床头,素白的病号服衬得她面色温婉,柔顺的长发垂在肩头,阳光透过窗缝落在她脸上,勾勒出女人无害的轮廓。可她微微眯起的眼眸深处,却翻涌着汹涌的得意与算计,心底的快意几乎要冲破伪装。
“终于死了,也不枉我们费了那么多心思。”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春风拂过,每一个字却淬着刺骨的毒。脑海里闪过姬纾瑶与慕瑾寒曾经亲密的画面,嫉妒的火焰瞬间在胸腔里疯狂燃烧。
“那个贱人早就该死了,平白让她多活了这么久,真是便宜她了!”她攥紧被角,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仿佛要将所有怨恨都发泄在那片布料上。
陈子曦在一旁连连点头,眼底怨毒翻腾,“就是!我们费了多少力气才让她跟慕瑾寒离婚,后来把她卖到边境,又派人追杀,那么大的阵仗,竟然都让她给躲过去了。”她越说越激动,胸脯剧烈起伏,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微微抽搐,想起那些付诸东流的计划和花出去的巨款,心口就像被堵住一样难受。
慕羽晗微微侧头,目光中闪过一丝狠厉,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没关系,只要她死了,那我们做的那些都不算亏。
况且,飞机失事是天灾,就算瑾寒哥哥再神通广大,他也查不到我们头上。
姬纾瑶啊姬纾瑶,这就是你的命,注定要死在我们手上,只是这种死法,的确是便宜她了。“她轻轻冷笑,那笑声在寂静的病房里回荡,像毒蛇吐信般阴冷。
陈子曦也附和着笑起来,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没错。以后再也没人能挡我们的路了。”她兴奋地挥舞着手臂,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站在慕瑾寒身边,成为耀森集团总裁夫人的模样。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紧盯着慕羽晗,眼神里满是急切,“对了羽晗,你能不能让我跟慕瑾寒再见一面?
自从上次姬家的事过后,我们就没联系过了。你当初可是许诺过我总裁夫人的位置,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催促,好似生怕到手的鸭子飞了。
门板后的慕瑾寒,身体早已僵成了一块冰。胸腔里的血液像是瞬间凝固,又在下一秒疯狂翻涌,直冲头顶。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细节,慕羽晗偶尔流露出的异样……此刻全都串联起来,变成一把把利刃,狠狠刺穿了他的心脏。
原来她的“病”是假的,原来那些伤害是她的手笔,原来姬纾瑶的离开,绝望,乃至当初的那次消失,全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而他,竟然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甚至在姬纾瑶死后,还对着那半块吊坠,卑微地说着“对不起”。
巨大的悔恨与愤怒像海啸般将他吞噬,慕瑾寒死死咬住牙关,才没让自己发出声音。指节攥得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温热的血珠,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他缓缓后退,脚步虚浮得像踩在云端,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刀尖上。阳光透过大厅的玻璃窗洒进来,却暖不了他彻骨的寒冷。
脑海里反复回荡着慕容纾瑶最后看他的眼神,那里面的决绝,失落,还有一丝他从未读懂的绝望。在此刻,终于都有了答案。
“纾瑶……”他低声呢喃,声音破碎,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砸在光洁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这一次,没有压抑的哭声,只有深入骨髓的冰冷,和迟来的,痛不欲生的清醒。
而此时的病房里,两个女人之间的谋划还在继续……
慕羽晗微微扬起精致的下巴,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嘲讽,眼神深处翻涌着不屑,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温婉可人的模样,慢悠悠地开口道,“耀森总裁夫人的位置,那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坐的。
子曦姐姐,你如今自身难保,瑾寒哥哥对你也没了心思。你倒不如先想想,怎么重新让他把目光放在你身上呢。”她的话语轻柔如棉,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匕首,精准扎向陈子曦最在意的地方。
陈子曦猛地一怔,心头莫名窜起一股怒火,这话里的含沙射影,怎么听都不像无意。可她不敢发作,只能在心里反复安慰自己,‘大概是我想多了,她不过是在提点我。’
“可是羽晗,我……”陈子曦刚想开口辩解,却被慕羽晗不耐烦地打断了。“行了。
我也不是不帮你,可要是瑾寒哥哥不喜欢你,我再撮合你们也没用。
现在最要紧的,是你得牢牢抓住他的心。”慕羽晗说着,轻蔑地扫了陈子曦一眼,心里早已冷笑连连,‘就你这蠢样,也配跟我争?’但面上,她依旧是那副伪善的温柔模样,嘴角的笑容甜得都能掐出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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