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支管道的倾斜角度比预想的更陡,几乎达到六十度,而且内壁布满了能量泄漏形成的、光滑而脆弱的结晶瘤,攀爬起来异常艰难。队伍几乎是手脚并用,在滑不留手的管壁上一点点向上蹭移,稍有不慎就可能滑落,撞上后面的人或直接跌回那个不稳定的节点区域。
管道内弥漫的灼热和粉尘浓度丝毫没有降低,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刀片。阿飞的伤腿在这种角度的攀爬中几乎使不上力,全靠双臂和另一条腿死命支撑,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混着污迹滚滚而下。雷战紧随其后,背部的伤痛和阴冷麻痹感让他的动作僵硬而缓慢,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机械地向上挪动。
苏晚爬在最前,嘴唇干裂,喉咙里全是血腥味。灵魂和身体的双重疲惫如同铅块般拖拽着她,但求生的本能和对“密钥”赋予的新责任的认知,支撑着她继续向上。她不再尝试大范围感知,那太耗神了,只是将注意力集中在眼前几米的范围,避开最明显的能量湍流和结构弱点。
爬了不知道多久,时间的流逝在极度专注和痛苦中变得模糊。就在阿飞觉得自己手臂快要脱力,雷战眼前阵阵发黑时,前方的管道似乎到了尽头——不是被堵死,而是连接着一个**相对开阔的垂直竖井**。
竖井直径约两米,四壁光滑,有早已失效的升降平台轨道残留。向上望去,一片黑暗,深不见底。而就在他们爬出的管道口斜上方约三四米处,竖井的侧壁上,有一个**敞开着的、边缘不规则的大洞**,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从内部炸开或撕裂形成的。洞口边缘的金属和晶体材料扭曲翻卷,残留着能量灼烧的焦黑痕迹。
洞口内,隐约有不同于管道内燥热昏黄光线的、**稳定而黯淡的蓝色光芒**透出,还伴随着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类似设备低功率运行的**嗡鸣声**。
“那边!”林悦喘息着,手中的黑色晶体指向那个洞口,发出微弱的、趋向稳定的共鸣脉动,“能量环境……相对稳定!有基础系统在最低限度运行!”
这是他们进入这死亡管道后,听到的第一个好消息。
“怎么过去?”阿飞看着那三四米的高度,以及光滑的竖井壁,脸色发苦。他的腿根本不可能支撑他跳过去。
苏晚观察了一下。竖井壁上有一些用于检修的、狭窄的凸起和线缆槽,虽然大多已经损坏或覆盖着污垢,但勉强可以作为落脚点。洞口下方,似乎还有一些从炸裂口垂落下来的、粗细不一的线缆和断裂的结构支架。
“爬过去。”苏晚言简意赅。她活动了一下酸痛的四肢,深吸一口灼热的空气,率先探出管道,脚踩在竖井壁一处较宽的凸起上,手指抠进一道线缆槽的缝隙,身体紧贴井壁,开始横向移动。动作小心翼翼,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碎石和灰尘从脚下簌簌掉落。
林悦紧随其后,她的体力消耗也极大,但求生的欲望和对新环境的探索欲支撑着她。陈默将一根从管道里捡到的、还算结实的断裂金属管递给李小明当临时手杖,然后半扶半推地帮助他跟上。阿飞和雷战互相照应着,动作最慢,也最艰难。
短短三四米的横向移动,仿佛横渡天堑。每个人都拼尽了全力,手指抠得生疼,脚底打滑数次,险些跌落。李小明中途差点失手,是陈默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他的背包带子。阿飞靠着一股狠劲,几乎是用双臂把自己“拖”过去的。
当苏晚第一个伸手抓住洞口边缘翻卷的金属,借力将自己拉进那个散发着稳定蓝光的洞口时,一股**相对清凉、干燥、带着淡淡臭氧和金属冷却剂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让她精神微微一振。
她稳住身形,半跪在洞口边缘,警惕地扫视内部。
眼前是一个**环形的大厅**。
大厅规模中等,直径大约三十米。地面是光滑的深灰色复合材料,一尘不染。环形墙壁由巨大的、略带弧度的暗蓝色晶体面板拼接而成,面板上显示着复杂的、缓缓流动的能量图谱、结构剖面图和大量无法理解的符号与数据流,只是大多黯淡,只有少数区域还在正常工作,散发着稳定的幽蓝色微光。天花板上是简洁的几何结构,嵌入式照明大多熄灭,只有几盏应急灯提供着基础的冷白光。
大厅中央是一个下沉式的圆形操作区,几排呈弧形排列的控制台和悬浮操作界面环绕着一个略微升起的指挥座席。控制台上同样布满了各种指示灯、触摸屏和物理旋钮,大部分屏幕是黑的,少数几个闪烁着待机或低功耗运行的微光。
整个大厅的风格与外部通道和圣殿的“混合材质”不同,显得更加**纯粹、精密、充满技术感**,属于“火种”文明核心区域应有的模样。而且,这里出乎意料地**干净、整洁**,几乎没有看到“锈蚀”物质的大规模侵蚀,只有少数几处墙壁接缝或控制台边缘有极其细微的、如同蛛网般的灰暗痕迹,似乎被某种力量有效抑制或隔绝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