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一日，周六。距离全国物理竞赛决赛还有四天。
陆星辰在清晨五点三十五分醒来，比往常晚了五分钟。窗外天色已经大亮，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宿舍地面上投下细长的光带。他没有立即起身，而是躺在枕头上，听着自己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身体的苏醒——肩膀有些僵硬，手腕微酸，这是连日伏案学习的痕迹。
五分钟后，他轻手轻脚地坐起。洗漱池的水依然冰凉，他特意用温水多敷了敷眼睛——昨晚看书到十一点，眼睛的酸涩感比昨天更明显了些。镜中的自己确实有些疲惫，但眼神还算清明。这段时间的高强度学习，是对意志和体力的双重考验。
整理书包时，他仔细检查了每样物品：复习资料、备用文具、眼药水、一小盒巧克力，还有保温袋。保温袋里是他昨晚特意去校外买的早餐——今天换成了黑米粥和蔬菜包子，都是容易消化又有营养的选择。黑米粥补血，林晓晓最近脸色不太好，需要补一补。
推着自行车走出宿舍区时，晨风带着露水的清新扑面而来。栀子花丛经过一夜的休整，香气更加纯净馥郁，在晨风中悠悠飘散。陆星辰在花丛前停留了片刻，想起林晓晓说栀子花的花语是“永恒的爱与约定”，不禁微微一笑。
梧桐树下，林晓晓已经到了。今天她穿了件淡蓝色的棉麻衬衫，袖子松松挽起，头发用简单的发圈束在脑后。她正低头看着手机，晨光在她的发梢跳跃，形成一圈柔和的光晕。
“早。”陆星辰停下自行车。
“早。”她抬起头，将手机屏幕转向他，“收到决赛的详细安排了。”
屏幕上显示着组委会发来的邮件：比赛时间、地点、注意事项、携带物品清单...一条条列得清清楚楚。决赛定在下周三，地点在省城的师范大学，需要提前一天报到。
“下周二下午出发。”林晓晓轻声说，“学校会派车送我们。”
陆星辰点头，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今天是周六，周日、周一、周二上午还有三天完整的复习时间。时间不多了，但足够了。
他们在台阶上坐下，陆星辰拿出保温袋。“今天有黑米粥和蔬菜包子。”他说着，打开包装。
黑米粥熬得浓稠，米粒饱满，泛着深紫色的光泽。蔬菜包子翠绿可爱，透过薄薄的皮能看到里面的馅料。林晓晓接过时，指尖触到温热的碗壁，那股暖意一直蔓延到心里。
“黑米粥...”她轻声说，“对身体好。”
“嗯。”陆星辰也打开自己的那份，“你这几天脸色不太好，多补补。”
两人在晨光中安静地吃早餐。晨光越来越亮，从淡金变成金黄，梧桐树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地上的光斑轻轻晃动。偶尔有早起的鸟儿飞过，在枝头停留片刻，又振翅飞向远方。
吃完早餐，他们开始今天的学习。距离决赛还有四天，复习已经进入最后的查漏补缺阶段。
“今天重点复习力学和热学。”林晓晓从书包里拿出计划表，“上午力学，下午热学，晚上做一套完整的模拟题。”
她的计划表依然细致周到，但比前几天简洁了些——最后的复习，重在巩固，而不是拓展。陆星辰看着，心里认同。这个时候，扎实的基础比新颖的思路更重要。
“从牛顿定律开始？”他问。
“嗯。先复习三大定律，再做综合应用题。”
他们翻开教材和笔记，开始今天的复习。晨光透过树叶，在书页上投下晃动的光斑。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沙沙作响，偶尔有翻页的轻响。这样的清晨，他们已经重复了无数遍，但每一次都认真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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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学习进行得很顺利。力学是物理的基础，他们都很熟悉，复习起来效率很高。牛顿三大定律、万有引力、动量守恒、能量守恒...一个个概念在脑海中清晰浮现，一道道例题在笔尖下顺畅解答。
九点左右，陆星辰遇到了一个难题——一道关于刚体转动的综合题，需要用到角动量守恒和转动惯量的计算。他思考了几分钟，在草稿纸上画了几种解法，都觉得不够简洁。
“这里。”林晓晓轻声说，将她的草稿纸推过来。
纸上画着清晰的示意图，用了一种巧妙的坐标系转换，将三维问题简化为二维处理。陆星辰看着，眼睛一亮——这个方法他之前没想到。
“你怎么想到的？”他问。
“昨天看一本老教材时看到的。”林晓晓说，“上世纪六十年代的方法，现在用得少了，但很巧妙。”
陆星辰按照她的方法重新演算，果然简洁许多。他边算边感慨：知识没有新旧，只有适不适用。那些被时间沉淀下来的方法，往往蕴含着智慧的光辉。
上午的复习在十一点结束。他们收拾东西，准备去吃午饭。走出教学楼时，阳光已经有些炽烈，校园里的蝉鸣声此起彼伏。
“下午去实验室吗？”林晓晓问，用手遮了遮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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