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辰认真记笔记,但注意力偶尔会飘向窗外——不是分心,而是在思考。昨天考试里的那道力学综合题,用了巧妙的角动量守恒解法,这个思路对期中复习也有启发。他在笔记本边缘记下了这个想法。
课间时,同桌刘浩凑过来:“听说竞赛成绩今天下午就出来?”
“杨老师没说具体时间。”陆星辰继续整理笔记。
“你不紧张吗?我要是你,肯定紧张得睡不着。”
陆星辰笔尖顿了顿:“紧张也没用。不如专注眼前的事。”
“也是。”刘浩挠挠头,“不过你要是进了寒假特训营,是不是就能保送了?”
“不一定。特训营只是提高的机会,决赛成绩才决定保送。”
“那也够厉害了。”刘浩感叹,“感觉你和三班那个林晓晓,跟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你们眼里只有学习、竞赛、未来,我们眼里只有游戏、动漫、下次考试别挂科。”
这话说得直白,但陆星辰听出了里面的真实。他和林晓晓确实和大多数同学不同——不是智力上的差异,是目标和专注度的差异。从小学开始,他们就习惯了把学习当成一种使命,而不是任务。
但他不觉得这是优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节奏,只是他和林晓晓的节奏恰好相似,又恰好相遇,于是成了彼此的同行者。
与此同时,在三班,林晓晓正在上数学课。
老师讲解的是函数与导数的综合应用,难度很大。林晓晓一边听讲一边做笔记,用的是三色法:红色是核心公式,蓝色是解题思路,绿色是易错点提醒。她的笔迹依然工整,但速度比平时更快——期中考复习时间紧,必须提高效率。
课间时,王雨欣凑过来:“晓晓,陆星辰竞赛考得怎么样?”
“他没说。”林晓晓继续整理笔记。
“你也不问?”
“不问。”林晓晓抬起头,“成绩出来了自然会知道。现在问只会增加压力。”
“你们真冷静。”王雨欣托着下巴,“要是我男朋友考试,我肯定追着问东问西。”
林晓晓笔尖顿了顿。男朋友——这个词在她心里激起一点微妙的涟漪。但她很快平静下来,继续整理笔记。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期中考只剩九天,每一天都很珍贵。
第二节课是化学。老师一上来就发了张模拟卷:“四十五分钟,做完前四道大题。期中考试化学难度会加大,你们要做好准备。”
教室里响起一片哀叹,但很快被翻卷子的声音取代。林晓晓平静地开始答题。第一题是化学平衡计算,她先写出平衡常数表达式,然后代入数据;第二题是有机反应机理,她画出反应路径图,标注各步中间体……
做到第三题时,她遇到了一个难点——电化学的综合计算,涉及能斯特方程和反应速率。她皱眉思考,笔尖在草稿纸上点了点,然后换了个思路:先分析电池的阴阳极反应,再计算标准电动势,最后用能斯特方程修正浓度影响。
解完题时,她轻轻舒了口气。抬头看向窗外,梧桐树在秋风中摇曳,叶子又落了许多。深秋真的深了,冬天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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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食堂二楼。
陆星辰到达时,林晓晓已经在窗边座位了。她面前摊开着化学笔记本,正在快速写着什么。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她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在整理错题?”陆星辰在她对面坐下。
“嗯,上午化学卷的易错点。”林晓晓没有抬头,笔尖继续移动,“马上就好。”
陆星辰起身去打饭。今天食堂有鱼香肉丝、清炒西兰花、番茄蛋汤。他打了两人份,很自然地对打菜阿姨说:“她的不要蒜苗和青椒。”
回到座位时,林晓晓刚好写完最后一个字。她放下笔,轻轻活动了一下手腕。
“累了?”陆星辰问。
“还好。”林晓晓接过他递来的饭,“谢谢。竞赛成绩……今天会出来吗?”
“杨老师没说,但应该快了。”陆星辰顿了顿,“你希望我进特训营吗?”
这话问得很直接。林晓晓愣了一下,然后认真思考了几秒:“我希望你得到你应得的机会。如果你实力到了,就应该进特训营;如果这次没进,说明还有提升空间,下次再争取。”
这个回答很理性,但陆星辰听出了里面的支持——不是盲目的“你一定行”,而是基于事实的“你值得最好的机会”。
“谢谢。”他说。
“不客气。”林晓晓开始吃饭,“期中考复习,你今天计划是什么?”
“下午整理物理错题,晚上开始化学专题。”陆星辰说得很具体,“你的计划呢?”
“上午整理了化学,下午整理数学,晚上英语和语文。”林晓晓顿了顿,“需要我帮你整理文科框架吗?历史和政治的第二轮重点。”
“如果时间允许的话。”陆星辰没有客气,“但别影响你自己的复习。”
“不会。我整理自己的时候,多整理一份不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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