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够。”陆星辰说。
又走了一段，林晓晓说：“我有时候会想，我们这么拼，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想出答案了吗？”
“有时候有，有时候没有。”林晓晓说，“但今天下午在书店，我突然明白了。”
“明白什么？”
“明白我们拼的，不只是分数，不只是好大学。”林晓晓停下脚步，看向河面，“我们拼的，是成为更好的自己，是拥有选择的权利，是能够去做那些真正有意义的事——比如理解宇宙的奥秘，比如用技术改善生活，比如……和重要的人一起成长。”
陆星辰安静地听着。河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撒了无数碎金。
“你说得对。”他说。
林晓晓转头看他：“你不觉得我太理想主义吗？”
“不觉得，”陆星辰说，“理想是动力，不是负担。”
林晓晓看着他，眼睛在夕阳下显得很亮。过了几秒，她说：“陆星辰，谢谢你。”
“怎么又说谢谢？”
“就是想说。”林晓晓继续往前走，“谢谢你一直理解我，支持我，陪我走这条路。”
“你也一样。”陆星辰跟上去。
两人继续沿着步道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身后交错。河面上有野鸭游过，划出细细的波纹。远处有孩子在放风筝，风筝在天空中像一个小黑点。
这一刻很宁静，很美好。
所有压力都暂时远去，所有疲惫都得到缓解。只剩下深秋的景色，河水的流动，阳光的温度，和彼此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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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0，分别
太阳快要落山了，天色开始暗下来。
两人走到步道尽头，该分开了。陆星辰送林晓晓到公交站，车还没来。
“明天考试，”林晓晓说，“老时间，梧桐道见？”
“梧桐道见。”陆星辰说。
“文具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你呢？”
“也准备好了。”林晓晓从布袋里拿出一个小袋子，“这个给你。”
陆星辰接过来，是一支新的签字笔，深蓝色的，笔身上有细小的星轨图案。
“考试专用，”林晓晓说，“我用同款，黑色。”
陆星辰仔细看了看笔，很精致，手感很好。“谢谢。”
“不客气。”林晓晓说，“用这支笔，考出好成绩。”
“你也是。”
公交车来了。林晓晓上车前回头挥了挥手，陆星辰也挥手。车开走了，消失在街角。
陆星辰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笔。深蓝色的笔身，星轨图案，在暮色中泛着微光。他把笔小心地放进笔袋，然后转身往家走。
回家的路上，夕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天空从橙红过渡到深蓝，星星开始出现。街道两旁的灯亮了，在暮色中投下温暖的光圈。
陆星辰走得很慢，回味着这一天的所有时刻：清晨的平静，上午的梳理，书店的安静，步道的散步，还有分别时的那支笔。
一切都很好。
明天就要考试了，但他不紧张，不焦虑，只有一种平静的期待。就像运动员站上起跑线前的状态——专注，平静，准备好展现所有的训练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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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陆星辰在家做最后准备。
他把考试用具一样样检查：准考证、身份证、两支黑色签字笔（包括林晓晓送的那支）、两支2B铅笔、橡皮、尺子、圆规。所有东西都装进透明的笔袋，放在书包最外层。
然后他检查书包：复习资料不带了，只带必要的文具和水杯。轻装上阵，是最好的状态。
手机震动，是林晓晓发来的：“我准备好了。你检查过文具了吗？”
“检查过了。你早点睡。”
“你也是。明天见。”
“明天见。”
简单的对话，但完成了最后的确认。就像战士出征前的最后检查，所有装备就位，所有准备完成，剩下的就是上战场。
陆星辰洗了个热水澡，换上舒适的睡衣。然后他坐在书桌前，没有看书，只是静静地坐了一会儿。他看着窗外的夜空，星星很多，很亮。
期中考倒计时：0天。
明天就要开始了。
但他心里很平静。
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尽了最大努力。
因为他知道，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在这个过程中成长了。
因为他知道，梧桐道上，会有一个人等他，和他一起面对这一切。
这就够了。
陆星辰关掉台灯，躺进被窝。闭上眼睛时，脑海里浮现出明天的画面：晨雾中的梧桐道，林晓晓从雾中走出来，两人并肩走向学校，走向考场。
画面很清晰，很平静。
他很快睡着了。
睡得很沉，没有梦。
因为所有该做的梦，都已经在现实中努力去实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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