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构观察了一下赵楷的脸色,开口说道:“陛下,蔡京、童贯等人的罪行已经坐实,接下来该如何处置?”
“既然已经认罪那就依律严惩,五日后行刑。”
“五日后?那天是腊八,不待秋后问斩吗?”
李纲附和道:“临近新年杀人的确不妥,何况还是这么多曾经的朝廷重臣,反正已经关入大牢,等待秋后问斩也不迟,还可彰显陛下仁厚。”
赵楷冷哼一声,“一群祸国殃民的罪人不杀还留着过年?”
此言一出,其他正准备开口的大臣立刻识趣的闭上嘴巴。
这个皇帝行事果断,决定的事情不容置疑,不像其父亲赵佶和哥哥赵桓那样没有主见,此时再开口只怕有同情蔡京、童贯等人的嫌疑。
种师道面露担忧,“陛下,蔡京和童贯年事已高,虽说祸国殃民但曾经也为朝廷立下过一些功劳,在处决方式上是否有些区别?”
“他们的功劳与犯下的罪孽相比根本不值一提,若不速斩恐夜长梦多,不过种卿的话不无道理.....”
赵楷顿了顿,接着说道:“蔡京、童贯、王黼赐酒。”
“梁师成、李邦彦、蔡攸、唐恪、李棁、王孝迪绞刑。”
“王时雍、徐秉哲枭首,张邦昌、吴敏、耿南仲、高俅贬黜岭南........”
殿内众臣面色各异,偷偷做着眼神交流,没有人提出异议。
李纲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陛下,这些罪臣的家眷如何处理?”
其他大臣一脸疑惑的看向李纲,这些人都是重罪,按照律法他们的家眷男丁流放,女眷充军或入教坊司,李纲作为大臣不可能不知道,还能有此一问只怕另有深意。
赵楷毕竟是现代人,还没有古代帝王那么冷酷无情,沉思片刻缓缓开口,“男丁依律处置,妇孺可免其罪,给她们留处容身之地。”
御史陈东担忧道:“陛下仁厚,可不牵连家眷以后如何震慑其他官员?”
赵楷一脸平静,“律法之外当存人情,一人做事一人当没必要牵连无辜,至于震慑官员自有其他办法,比如加强监察,完善律法,让官员们不敢轻易犯错。”
“我也会重用贤能,让朝廷上下风清气正。”
“陛下此举仁厚,可斩草不除根恐留祸患啊!”
赵楷面露不屑,“朕连金人都不惧,还怕一群妇孺成祸患?机会只给一次,若有人不珍惜,朕可不管他是什么人!”
众臣被赵楷突然散发的气势所震慑,纷纷噤若寒蝉。
种师道急忙站出来躬身道:“陛下圣明,如此安排既彰显仁德,又不失威严。”
“陛下圣明!”
其他大臣见状纷纷附和。
赵楷面色稍缓,“妇孺可网开一面,但那些牵扯其中的官员查出一个惩治一个!”
赵构清了清嗓子,试探着说道:“陛下,仅目前查出的官员就有六百余人,若再深挖下去只怕有上千人,算上地方有着密切联系的地主豪绅只会更多,真要一一严惩?”
赵楷目光坚定,“我对事不对人,哪怕牵扯万人也绝不姑息!”
宗泽忧心忡忡,“陛下,惩治蔡京、童贯等人应该可以暂时平息民愤,他们把持朝政多年,门生故吏遍天下,若深究下去只怕会牵扯成千上万人,臣担心会引起恐慌。”
“何况...北方还有金人,西边有西夏两个大威胁,大理那边最近也不太平。”
李纲急忙附和,“眼下内忧外患,臣也觉得不宜牵连过广,否则容易引起国内动荡,给金人和西夏有可乘之机。”
有几位大臣欲言又止,他们摸不透皇帝的心思,不敢贸然表达意见。
赵楷一脸淡定,“诸位多虑了,西夏损兵折将龟缩在石州神堆驿,谅他们不敢再主动进攻。”
“金人已退至涿州、易州一带,据皇城司的最新情报,完颜晟打算派使者南下求和。”
“外患虽在但目前并不足以威胁我大宋安危,贪官污吏必须严查严惩!”
李纲面露惊讶,“金人要求和?陛下打算答应?”
赵楷轻轻点头,“既然金人放低姿态那就趁机谈一谈。”
李纲满脸疑惑,“陛下,我军势头正盛根本没必要和谈,何不乘胜追一鼓作气收复燕云?”
赵楷摇头道:“我军连续作战,将士疲惫,后勤补给也需时间筹备,而且两线作战每日的军费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李纲作为主战派,很不想放弃这次收复燕云的机会。
“陛下,这次查抄了几亿钱财,可谓钱粮充足,支撑二十万大军打上三五年都不成问题,和谈有些可惜了。”
有大臣立刻附和道:“现在朝廷有兵有钱有粮,别说收复燕京,就是打到上京也不是问题。”
赵楷轻叹一声,“打仗并非只是钱粮的事,士兵伤亡、百姓疾苦皆要考虑。”
“背嵬军、破虏军虽是精锐,可年年征战死伤不少,新兵的补充也需要时间。”
“河北两道眼下饿殍遍地,十室九空,盗寇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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