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得好!”徐晃爆喝一声,不惊反喜,刀势竟不收转,只是手腕诡异一翻,厚重的刀镡精准无比地磕在矛尖之上,“叮”的一声脆响,火星溅射!同时,他借着碰撞之力,刀锋顺势一记凌厉的横抹,斩向邓当毫无防备的腰腹!变招之快,衔接之流畅,宛如行云流水,引得周围一片惊呼!
邓当临危不乱,显示出过人的心理素质,铁矛回撤不及,便猛地将矛尾顿地,双手紧握矛杆中段,硬生生以矛杆架住了这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抹!“铛——!”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仿佛金钟大吕!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从矛身传来,邓当只觉得双臂剧震,酸麻感瞬间蔓延至肩胛,胸口一阵发闷,脚下“蹬蹬蹬”连退三步,方才卸去这股骇人力道,心中骇然:“好恐怖的气力!真乃万人敌!”
但他韧性极强,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眼中凶光一闪,怒吼道:“也接我一招!” 展开反击。铁矛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或如灵蛇出洞,疾刺咽喉、心窝;或如巨蟒翻身,横扫千军;或如怪蟒抬头,挑向下阴!招式狠辣凌厉,全是战场上搏命的打法,速度奇快,带起道道残影,矛尖破空之声嗤嗤作响,将徐晃的上中下三路尽数笼罩!
徐晃见状,不惊反喜,长刀舞动开来,如同泼风一般,刀光织成一片绵密的光幕,守得滴水不漏。他力量远胜邓当,刀法更是大开大阖,气势磅礴,每一刀劈出都带着风雷之声,逼得邓当不得不频频闪避格挡,难以近身。往往邓当七八招迅疾的攻击,被徐晃一刀势大力沉的劈砍就逼得转为守势。
两人刀来矛往,战作一团。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雨,火星不断迸溅,在渐暗的暮色中显得格外耀眼。徐晃势大力沉,步伐稳健,如泰山压顶,稳扎稳打;邓当则如一头矫健的豹子,围绕着徐晃不断游走,寻找破绽,敏捷狠辣,每一次交锋都险象环生。一个威猛如天神,一个灵动如鬼魅,看得周遭士卒目眩神迷,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转眼间便斗了将近二十回合,邓当虽处下风,却依旧咬牙支撑,败象未露!
围观士卒看得如痴如醉,喝彩声、助威声一浪高过一浪。丹阳兵们更是兴奋得满面红光,他们崇尚勇力,见这新来的邓当竟能与军中闻名的顶尖高手徐司马战到如此地步,纷纷用土话大声叫好,已然将邓当视作了自己人。
顾雍抚须点头,对蔡泽低声道:“此人勇悍敏捷,临阵应变极快,是块冲锋陷阵的好材料。”
朱治目光锐利,仔细观察着邓当的每一个动作和眼神,低声道:“观其招式,悍勇之中不乏机变,并非一味莽撞之徒。且斗志顽强,韧性十足,是块好材料,若能得良将指点,稍加打磨,假以时日,可为陷阵猛士,乃至独领一军。”
陆儁也赞叹道:“能得如此勇士主动来投,可见主公声威已着,足以吸引四方豪杰。”
蔡泽心中更是满意。邓当的武艺,显然不及徐晃根基深厚、气脉悠长,但这份毫不畏死的勇猛、丰富的实战经验和坚韧不拔的意志,已然远超寻常军侯,做个屯长乃至别部司马都绰绰有余。更重要的是,他就像一把钥匙,关联着那个尚在尘埃中、却注定要光耀千古的名字——吕蒙!
场中,又斗了五六合,徐晃毕竟力大招沉,久战之下,内息绵长、后劲十足的优势愈发明显。他刀势愈发猛烈,如同长江大河,滚滚而来,一刀猛过一刀,将邓当的活动空间不断压缩,逼得他连连后退,守多攻少,几乎只剩下招架之功。邓当虽奋力挥舞长矛格挡,但虎口早已被震裂,鲜血染红了矛杆,呼吸也变得如同风箱般粗重,额头上青筋暴起,汗如雨下。
第二十五回合上,徐晃瞅准邓当气力不济、回矛稍慢的一个微小破绽,眼中精光爆射,暴喝一声:“撒手!” 长刀以雷霆万钧之势,不再是精妙的招式,而是凝聚了全身力量的最纯粹、最霸道的一式劈砍,宛如巨斧开山,当头斩落!刀未至,那凌厉的劲风已压得邓当呼吸一窒!
邓当心知到了决胜关头,亦是不甘示弱地狂吼一声,双臂筋肉虬结,用尽全身力气将铁矛向上猛架!“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那硬木所制、包裹铁皮的结实矛杆,竟承受不住这汇聚了徐晃全身力量的恐怖一击,从中应声而断!
“唔!” 邓当一声闷哼,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如同排山倒海般涌来,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中,踉踉跄跄向后跌退七八步,最后还是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倒在地,手中只剩两截断矛。他面色潮红,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但眼神依旧倔强,死死盯着徐晃,毫无惧色与怨怼,反而带着一丝对更强力量的敬佩。
“承让了!”徐晃收刀而立,气息也略显急促,额角见汗,他看向邓当的目光中充满了激赏与认可,“邓兄弟好身手!好胆魄!若非气力稍逊,兵器不称手,徐某胜你绝不会如此轻松!你这身武艺和胆色,在战场上绝对是让敌人头疼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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