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汉军的雷霆一击,根本没有给他任何整顿队伍的时间!
“虎卫军!凿穿敌阵!”
左侧山坡,一声仿佛洪荒巨兽般的咆哮压过了号鼓!典韦那铁塔般的身影猛然从一片灌木后跃出,他竟是不走山路,直接顺着近乎垂直的陡坡连滑带跳,轰然坠入山道,恰好砸在祖郎军队伍的中前段衔接处!尘土飞扬中,他双戟一摆,如同旋风般刮起!挡在面前的几名悍匪还没看清来者,便被戟风扫得筋断骨折,惨叫着飞跌出去!
“杀!”千名虎卫军重甲步卒紧随其后,如同黑色的钢铁怒涛,从山坡上席卷而下。他们没有散开,而是以典韦为最尖锐的锋镝,瞬间组成一个无坚不摧的三角冲击阵型,朝着祖郎军最厚实、也是相对最有序的中军核心猛突进去!盾牌冲撞,大戟劈刺,战刀挥砍,动作整齐划一,带着令人绝望的效率和力量。他们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血肉横飞,硬生生将祖郎军的队伍拦腰撞出一个巨大的缺口,并且还在不断向纵深切入!
“玄甲卫!碾碎他们!”
几乎在典韦发动的同时,右侧山坡,许褚那标志性的狂暴吼声炸响!他身披玄甲,骑着一匹格外雄壮、披着简易马甲的战马,竟是从一处稍缓的坡地直接发起了骑兵冲锋!虽然只有千骑,但在如此狭窄的地形,这支重甲骑兵的突击显得更加致命和无可阻挡!许褚一马当先,手中那柄加长加厚的恐怖长刀化作一道死亡的弧光,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蓬血雨和破碎的肢体。他根本无视任何格挡,纯粹以蛮力碾压!战马冲撞,刀锋横扫,瞬间便将祖郎军本就因典韦冲击而开始混乱的侧翼彻底撕裂!玄甲骑兵紧随其后,铁蹄践踏,扩大战果,将缺口越撕越大,把祖郎军的阵型搅得如同沸粥!
“饮羽卫!自由散射,覆盖敌阵后队及两翼!”
山道前方隘口一侧的高地上,黄忠冷静的声音透过喧嚣传来。他挽弓而立,目光如电,扫视着下方因前后遇袭而陷入巨大混乱的敌群。命令一下,散布在隘口两侧高处的千余名精锐弓手齐齐开弓。这一次不再是精准点杀,而是密集的覆盖射击!箭矢如同飞蝗骤雨,带着凄厉的破空声,泼洒向祖郎军拥挤的后队和试图向两侧山坡攀爬逃散的匪众。虽然山越悍匪多有皮盾或善于躲闪,但在如此密集的箭雨覆盖下,依旧成片倒下,进一步加剧了恐慌和混乱。
“飞突骑!游弋两翼,驱赶猎杀,勿使一人走脱!”
高览率领的一千轻骑并未直接冲入狭窄的山道核心,他们如同灵动的豹群,在战场边缘疾驰。用骑弓将一波波箭雨抛射向试图逃离主战场的散兵,然后用长矛和马刀进行无情的驱赶和收割,将溃兵重新赶回死亡漩涡,同时严密封锁山道两端可能逃逸的细小路径。
“立阵!推进!降者不杀!”
山道的另一端,也就是祖郎军的前锋方向,陈到与陈武率领的八千步卒已经结成严密的阵线,堵死了出路。刀盾如山,长矛如林,弩箭蓄势待发。他们并未主动冲击,而是如同一道缓缓合拢的钢铁闸门,随着前方虎卫、玄甲军的冲杀,稳步向前碾压,压缩着祖郎军的生存空间。
立体打击,四面合围!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血腥残酷的绞杀阶段!
祖郎军的凶悍,在遭遇绝对优势兵力、精心策划的埋伏、以及汉军各兵种娴熟配合的打击下,迅速被瓦解。他们个人或许勇武,但缺乏有效的组织和指挥,在狭窄地形中根本无法发挥人数优势,反而互相挤撞,自相践踏。
“顶住!给老子顶住!向前冲!冲出去才有活路!”祖郎挥舞着鬼头刀,连连砍翻几个向后溃逃的小头目,声嘶力竭地试图稳住阵脚。他身边的亲卫队也算是百战余生的悍匪,勉强结成一个圆阵,拼命抵抗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汉军。
然而,局面正在迅速恶化。典韦率领的虎卫军如同烧红的铁钎,已经深深楔入他的中军,并且不断向他的帅旗方向挤压。许褚的玄甲骑兵在侧翼反复冲荡,将任何试图集结的队列冲散。箭矢不断从头顶落下,带走一条条性命。后路被堵,前路是铜墙铁壁,两侧是高坡密林,上面还有弓手和游骑虎视眈眈。
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开始缠绕上每一个山越匪众的心头。先前的兴奋和贪婪,早已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哭喊声、咒骂声、求饶声、垂死的呻吟声,与汉军短促有力的喊杀声、兵刃撞击声、战鼓号角声混杂在一起,在这阴暗的山谷中奏响死亡乐章。
“二爷!顶不住了!弟兄们死伤太惨了!”
“突围吧!向西边山坡试试!”
“不行啊,那边骑兵盯得死!”
亲卫头目们浑身浴血,满脸惶急地向祖郎喊道。
祖郎环眼赤红,状若疯虎。他看到了典韦在阵中肆虐的恐怖身影,看到了许褚骑兵冲荡的无敌锋芒,看到了自己麾下的儿郎像被收割的麦子般一片片倒下。愤怒、不甘、以及一种被彻底戏耍的耻辱感,如同毒火般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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