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泽!!!鼠辈!安敢欺我!!!”祖郎发出受伤野兽般的咆哮,他知道,自己中了圈套,兄长祖寿恐怕也凶多吉少。什么内应,什么财富,都是诱他出山的毒饵!
穷途末路,反而彻底激发了他骨子里的凶性和亡命之徒的狠戾。逃?往哪里逃?这地形,这包围圈,逃出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既然要死,那就拉个垫背的!至少要杀个痛快,死得像条汉子,不能让官军小瞧了丹阳祖郎!
“儿郎们!”祖郎猛地将鬼头刀高举过头,声震四野,竟然暂时压过了部分喧嚣,“咱们中了狗官的奸计!前后都是死路!怕个卵!跟老子杀!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让这些北佬知道,咱们丹阳好汉的厉害!想要老子的命,拿命来换!”
绝境之中的咆哮,带着一种悲壮而暴戾的力量,竟然让周围一些濒临崩溃的悍匪重新红了眼睛,发出一片绝望的嚎叫,跟着祖郎,不再试图结阵防御,而是如同困兽般,向着四面八方,特别是向前方陈到军阵和侧翼典韦、许褚的方向,发起了不计代价的、自杀式的反扑!
这一下,战斗的惨烈程度骤然升级!
这些山越亡命徒,彻底放弃了生存的念头,只求在死前多拖一个敌人垫背。他们嚎叫着,不顾刀剑加身,疯狂地扑向汉军的盾阵、矛林,甚至直接抱住马腿,用牙齿撕咬!一时间,竟然稍稍阻滞了汉军推进的步伐,造成了比之前更大的伤亡。
“困兽之斗,倒也凶猛。”隘口高地上,黄忠微微眯起了眼睛。他看到了祖郎那癫狂的身影,看到了在其鼓动下,局部战场陡然升腾的惨烈之气。这股逆流而上的凶悍,虽不能改变大局,却可能让己方儿郎付出不必要的代价。
他放下手中的硬弓,对副将吩咐道:“盯紧贼酋旗号,其余自由射杀。”说罢,转身走下高地,亲兵早已牵过他的战马——一匹神骏的黄骠马,马鞍旁挂着他那柄闻名遐迩的凤嘴刀。
黄忠翻身上马,提刀在手。老将出阵,气势自生。他并未急切冲杀,而是冷静地观察了一下战场态势,随即一夹马腹,黄骠马长嘶一声,如同一道黄色闪电,从隘口飞驰而下,径直朝着祖郎帅旗所在、战况最激烈的核心区域冲去!
“黄将军出阵了!”
汉军士卒看到那面“黄”字旗移动,看到老将军亲自策马冲入敌群,士气顿时为之一振!
黄忠马快刀疾,凤嘴刀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道冷冽的寒光,所过之处,试图阻拦的山越悍匪无不刀折人亡。他并非像典韦许褚那样以力压人,而是刀法精妙,力量与速度结合得恰到好处,每一刀都简洁有效,直奔要害。很快,他便杀透层层阻隔,逼近了祖郎所在的战团。
祖郎此刻正与十余名虎卫军悍卒缠斗,鬼头刀狂舞,力道刚猛,竟然接连劈翻两人,逼得其余虎卫军卒暂避锋芒。他浑身是血,有自己的,更多是敌人的,状如疯魔。
“贼酋祖郎!纳命来!”黄忠一声断喝,声如洪钟,瞬间吸引了祖郎的注意。
祖郎猛地回头,看到一个须发虽已花白,但身形挺拔、目光如电的老将策马而来,手中那柄造型奇特的凤嘴刀寒光流转。他虽不认得黄忠,但从其气势和周围汉军敬畏的眼神,便知来者绝非寻常将领。
“汉狗!来得正好!给老子祭刀!”祖郎正杀得性起,见状不退反进,舍弃了身边的虎卫军卒,挥舞着鬼头刀,嚎叫着主动向黄忠迎了上去!他自恃勇力,又处于狂暴状态,根本没把这位汉将放在眼里。
两马交错!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刀锋狠狠碰撞在一起,爆出耀眼的火星!
祖郎只觉得一股雄浑沉稳却又沛然难御的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虎口剧痛,胯下战马也不由自主地“噔噔噔”连退数步!他心中骇然,这老将好强的膂力!
黄忠却是气定神闲,凤嘴刀一触即收,手腕一翻,刀光如水银泻地,瞬间化作七八道虚实难辨的刀影,笼罩向祖郎周身要害!正是他浸淫数十年的春秋刀法,沉稳老辣,后劲绵长。
祖郎大惊,急忙挥刀格挡,只听“叮叮当当”一阵密集如雨的爆响,他拼尽全力,才勉强接住这一轮疾风骤雨般的攻势,已是手忙脚乱,惊出一身冷汗。这老匹夫的刀法,竟如此精妙迅捷!
两人当即战在一处。祖郎刀沉力猛,招式大开大合,充满蛮横的野性,每一刀都带着同归于尽的惨烈气势。而黄忠刀法严谨,攻守兼备,力道收发由心,经验更是老道至极。他并不与祖郎硬拼蛮力,而是以精妙的招式和沉稳的节奏,不断引导、消耗、寻找祖郎刀法中的破绽。
马蹄盘旋,尘土飞扬。两员将领在乱军核心舍命搏杀,成为了整个战场的焦点。周围的汉军与山越匪众不自觉地让开了一片空地,紧张地注视着这场决定性的对决。
转眼间,三十余合已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