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时节的吴郡,处处透着温润的生机。
细雨初霁的午后,蔡泽带着精心准备的礼物,在五百甲士的护卫下离开吴县,前往富春县。典韦、许褚一左一右紧随其后,甲胄在透过云层的阳光下闪着冷硬的光泽。
车队沿着新修整的官道缓缓前行,沿途可见水田里农人插秧的身影,远处青山如黛,近处溪水潺潺,好一派江南春光。
“将军,孙文台将军的家眷住在富春何处?”许褚策马靠近,好奇地问道。
“富春孙氏乃本地大族,宅邸在城东。”蔡泽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城郭轮廓,“文台兄与我同为吴郡人,他早年以勇烈闻名郡中,剿灭许生之乱后便在外为官。这些年,他家中老小多靠吴夫人操持。”
典韦闻言,瓮声道:“孙将军确是条好汉。广宗城下,他第一个登上城墙,那柄古锭刀不知砍翻了多少黄巾贼。”
蔡泽点头,心中却想起历史上孙坚的命运。这位江东猛虎,此刻应该在讨伐韩遂边章之乱任上,可惜讨伐十董卓,最终战死襄阳。若这段历史未能改变……
车队抵达富春县城时,城门守卒见是太守仪仗,慌忙开城迎接。城中百姓纷纷避让道旁,窃窃私语。
孙氏宅邸位于城东一片青瓦白墙的建筑群中,虽不如那些世家大族的气派,却也占地颇广,门前石狮威严,朱漆大门紧闭。
蔡泽命五百甲士在街巷外列队等候,只带典韦、许褚及十名亲兵,抬着礼物上前叩门。
门房是个年约五旬的老仆,见来人气势不凡,又见后方街巷中黑压压的甲士,不敢怠慢,忙进去通报。
不多时,大门缓缓打开,一位约莫三十余岁的妇人领着几个仆役迎了出来。
这妇人身着素色深衣,外罩一件浅青色半臂,发髻梳得一丝不苟,只用一支玉簪固定。她面容端庄秀丽,虽不施粉黛,却自有一股大家风范,眉眼间既有江南女子的温婉,又隐隐透着一股刚毅之气——正是孙坚之妻,吴夫人。
吴夫人见到蔡泽,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露出得体的笑容,敛衽行礼:“妾身吴氏,拜见府君。不知府君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蔡泽忙还礼道:“嫂夫人不必多礼。泽与文台兄乃生死之交,在军中常听文台兄提起嫂夫人贤良淑德,今日特来拜访。冒昧之处,还请见谅。”
“府君言重了。”吴夫人侧身相让,“府君请进。”
蔡泽示意典韦、许褚在门外等候,只带两名亲兵抬着礼物随吴夫人入府。
孙府内陈设简朴却整洁,庭院中几株桃树花开正艳,落英缤纷。穿过前院来到正堂,吴夫人请蔡泽上座,吩咐侍女奉茶。
“文台在外征战,家中一切可好?”蔡泽关切地问道。
吴夫人微微一笑:“多谢府君挂怀。家中一切尚好,只是文台常年在外,妾身难免挂念。”她顿了顿,语气真诚,“文台在家书中常提及府君,说府君年轻有为,智勇双全,在军中对他多有照拂。这份情谊,妾身代文台谢过。”
说着,她起身欲再行礼,蔡泽连忙摆手:“嫂夫人不必如此。我与文台兄并肩作战,相互照应本是应当。说起来,文台兄的勇烈才是军中楷模。”
两人正说话间,堂外传来一阵孩童的嬉笑声。
“娘!娘!听说有客人来?”
声音清脆,透着少年人特有的活力。话音未落,一个约莫十岁左右的男孩已冲进堂中。
这男孩生得虎头虎脑,浓眉大眼,面容与孙坚有七分相似,尤其是一双眼睛,明亮有神,顾盼间神采飞扬。他穿着短褐,袖子挽到肘部,露出结实的小臂,手中还握着一柄木剑,额头带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刚练完武。
“策儿,不得无礼!”吴夫人轻叱一声,眼中却满是宠溺,“快来拜见蔡府君,你父亲常提起的蔡世叔。”
男孩——孙策闻言,眼睛一亮,收起木剑,规规矩矩地走到蔡泽面前,抱拳躬身:“侄儿孙策,拜见世叔!”
动作虽还有些稚嫩,却已显出一股子英武之气。
蔡泽细细打量眼前这未来的“小霸王”,心中感慨万千。历史上的孙策十七岁丧父,以一枚传国玉玺借兵起家,短短数年便横扫江东,奠定东吴基业。若非英年早逝,三国的格局或许会大不相同。
“贤侄请起。”蔡泽含笑扶起孙策,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盒,“初次见面,世叔给你带了件礼物。”
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柄长约两尺的短剑。剑鞘以鲨鱼皮包裹,镶着青铜云纹,虽未出鞘,已能感受到一股锋锐之气。
孙策的眼睛顿时亮了,男孩子哪有不喜欢兵器的?他看向母亲,见吴夫人微微点头,这才双手接过,兴奋道:“多谢世叔!”
他迫不及待地拔出短剑,只见剑身寒光流转,如一泓秋水,剑脊上刻着两个古朴的篆字——“破军”。
“好剑!”孙策忍不住赞道,随手舞了几个剑花,动作竟颇为流畅。木剑与真剑毕竟不同,他初时还有些不顺手,但很快就掌握了力道,在堂中腾挪闪转,剑光霍霍,竟隐隐有大家风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