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到时候我希望来看看。”李振华记下这一点。
参观完毕，在李卫国的办公室，两人进行了更私下的交流。
“李院长，开门见山，”李振华坐下后，语气比在公开场合稍微缓和，但依旧直接，“上级对‘星链’的期望很高，但时间窗口也可能很紧迫。国际上的相关研究虽然公开信息不多，但暗流涌动。我们的合作，不能按部就班。”
“我明白。”李卫国亲自给李振华倒了杯茶，“我们也感受到了压力，但更多的是动力。‘启明’在消费级和工业级物联网领域积累了一些快速迭代和工程化的经验，或许可以在某些环节加快进度。不过，基础研究的客观规律，尤其是材料和新器件，急不得。”
“嗯，尊重科学规律是前提。”李振华点头，“所以，我建议，我们首批三个攻坚组，除了定期汇报，可以建立‘直联通道’，遇到关键瓶颈或需要跨组协调的重大问题，项目组长可以直接向我们两人汇报，缩短决策链。另外，军方研究所那边有一些特殊的环境模拟测试设备和高性能计算资源，只要符合保密规定，可以申请对实验室定向开放。”
“求之不得！”李卫国眼睛一亮，“这能极大弥补我们的一些短板。特别是极端环境模拟，对我们验证平台和器件的可靠性至关重要。”
两人就实验室的具体运作细节、资源调配、人员激励（尤其是对“启明”这边参与保密项目的技术人员）又深入交换了意见，初步达成共识。
送走李振华一行，李卫国回到办公室，独自站在窗前。夕阳将天空染成绚烂的金红色，洒在园区内郁郁葱葱的树木和玻璃幕墙上。他心中感慨万千。多年前，他怀揣着技术改变生活的梦想创立“启明”，从智能家居起步，一步步走到今天，竟然有幸参与如此宏大的国家级前沿战略项目。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在研究所埋头攻关的岁月，想起“启明”初创时在车库般简陋环境里的拼搏，想起“蒲公英”、“安心”系统一个个从构想到产品落地的艰辛与喜悦。如今，舞台更大了，责任也更重了。“星链”能否从构想走向现实，不仅仅关乎“启明”的未来，更关乎国家在未来科技竞争中的地位。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电脑，调出“星链”项目的顶层技术路线图。屏幕上，一个个待攻克的技术节点如同星辰般散布，而连接它们的路径，尚且模糊，需要他们用智慧、汗水甚至无数次失败去照亮和踏平。
联合实验室的揭牌，如同在深邃的科技星空中，点亮了第一座前进基地。攻坚的序幕，已然拉开。李卫国知道，接下来，将是无数个不眠之夜，是无数次激烈争论，是面对失败时的咬牙坚持，是取得微小突破时的短暂欢欣。这是一场寂寞的长跑，也是一场荣耀的远征。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唐七七发来的消息：“听念军说你们今天有重要仪式？辛苦了！晚上回家吃饭吗？给你炖了汤，念军他们俱乐部项目遇到困难，正好你也给他打打气。”
看着妻子寻常却温暖的问候，李卫国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他回复道：“刚结束，一会儿回。念军遇到困难是好事，工程师都是坑里爬出来的。汤留着，我马上到家。”
家，永远是他最坚实的后方和充电站。前方是关乎未来的“星链”攻坚，后方是温暖寻常的烟火人间。这两者，共同构成了他奋斗的全部意义。李卫国关掉电脑，拿起外套，步伐坚定地走出了办公室。新的、更具挑战性的征程，明天就将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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