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刚才在林子里摔的。”林薇吸了吸鼻子,声音断断续续,“我找了你们好久,看到这边有火光,就……就过来了。”
王大哥走过来,借着火光看了看她的脚踝:“骨头没事,就是扭到筋了,得冷敷。”
“冷敷?”赵磊愣了一下,“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的冰?”
叶秋却眼睛一亮,想起了什么。他跑到自己的帆布包旁,翻出那个装着融化冰棍糖水的塑料袋——刚才太匆忙,忘了扔掉。“有了!”他把塑料袋里的糖水倒在一个破陶碗里(这是王大哥带的,用来装水的),又从洞口捡了些干净的碎石,一起放进塑料袋里,扎紧袋口,“这样能当简易冰袋。”
他把自制冰袋递给林薇:“敷在脚踝上,能消肿。”
林薇接过冰袋,冰凉的触感让她瑟缩了一下,却还是乖乖地敷在了脚踝上。“谢谢你,叶秋。”
“傻丫头,跟我们客气什么。”赵磊蹲在她旁边,把那半包薯片递过去,“快吃点东西,你肯定饿坏了。”
林薇确实饿坏了,接过薯片就吃了起来,眼泪却又掉了下来,这次是因为安心。从被光卷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到独自一人在黑漆漆的林子里摸索,她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同伴了。
“好了,没事了。”叶秋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都在一起了。”
王大哥往火堆里添了些柴,看着依偎在一起的三人,眼神柔和了些。“既然人齐了,就先歇着吧。天亮了再做打算。”
林薇靠在墙上,敷着冰袋的脚踝舒服了些。她看着跳动的火苗,又看了看叶秋和赵磊,心里踏实了不少。“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我们也不知道。”赵磊说,“只知道叫大雍王朝,到处都在打仗,还有抓壮丁的。”
林薇的脸色白了白:“我刚才在林子里,看到好多穿着铠甲的人,拿着刀,好吓人。”
“别怕,有王大哥在,还有我们呢。”赵磊拍了拍胸脯。
王大哥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把铁棍往身边挪了挪。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雾气散去,阳光透过窑洞口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光斑。林薇的脚踝消了些肿,但还是不能走路,赵磊自告奋勇地说要背她。
“先去附近找找吃的。”王大哥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伤口似乎没那么疼了,“窑厂后面有片坡地,以前有人种过红薯,说不定能挖到几个。”
叶秋把帆布包整理了一下,把能用的东西都带上——半包饼干、半瓶水、那本《中国古代史纲要》、还有几块没吃完的薯片。林薇把她的素描本小心翼翼地放进包里,虽然纸页被雨水打湿了些,但幸好没烂。
一行五人出了窑厂,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驱散了夜里的寒意。王大哥在前面带路,赵磊背着林薇跟在后面,叶秋垫后,时不时回头看看,确保没有追兵。
窑厂后面果然有片坡地,地里长满了杂草,但还能看到残存的田埂。王大哥拿出随身携带的小铲子(这是他逃回来时带的,用来挖野菜的),在地里扒拉着。“这里的土松,应该能挖到。”
叶秋和赵磊也学着他的样子,用树枝在地里刨。林薇和丫蛋坐在旁边的石头上,看着他们。
“叶秋,你看这个!”赵磊突然喊了一声,举起手里的东西——那是个拳头大小的红薯,沾着泥土,表皮坑坑洼洼的。
“真挖到了!”叶秋也很兴奋,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王大哥的运气更好,一下子挖出了三个,虽然都不大,但足够他们吃一顿了。“够了。”他把红薯上的泥擦掉,“这东西埋在土里不容易坏,我们留两个当干粮,剩下的烤着吃。”
回到窑厂,王大哥在火堆里挖了个坑,把红薯埋进去,再盖上热灰。“这样烤出来的红薯才甜。”他说。
等待红薯烤熟的间隙,林薇拿出她的素描本,小心翼翼地翻开。虽然纸页皱巴巴的,但上面的画还能看清——有云栖公园的喷泉,有叶秋编程时的侧脸,还有赵磊搞怪的表情。最后一页,是她在集会上画的那顶黑色帐篷,帐篷上的银色纹路被她画得格外清晰。
“这是什么?”王大哥凑过来看,指着那些银色纹路。
“是集会帐篷上的花纹。”林薇说,“我觉得好看,就画下来了。”
叶秋也凑过去看,越看越觉得眼熟。这些纹路的排列方式,和他在云栖公园看到的那个发光石板上的符号,似乎有几分相似。“你还记得当时帐篷周围有什么特别的吗?”他问。
林薇想了想:“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帐篷门口有个石墩,上面刻着和这花纹一样的东西。我当时还摸了一下,感觉冰冰的,像是金属做的。”
“石墩?”叶秋心里一动,“是不是青灰色的,表面很光滑?”
“好像是。”林薇点点头。
王大哥看着那些纹路,眉头皱了起来:“这花纹……我好像在哪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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