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伙……简直是个疯子!”鸣子看着御堂筋在下一个发卡弯外沿险之又险地掠过的身影,忍不住低咒。
凪沉默地看着。他注意到,御堂筋虽然动作诡异,但对车辆的操控其实精细入微,那些“失控”的瞬间往往是他刻意营造的。而且,他的骚扰对象似乎有了侧重——更多地开始贴近箱根的右翼,尤其是荒北靖友所在的区域。
他在试探箱根防守的耐心?还是在寻找荒北的破绽?
山路向上,海拔在提升,空气似乎也稀薄了一丝,呼吸变得更加费力。队伍开始进一步分化。第一集团的人数在减少,一些实力稍逊或开局消耗过大的选手逐渐掉队。剩下的,除了箱根六人齐全,总北六人咬牙坚持,京都伏见剩下三人(包括御堂筋),星光学园两人,帝北一人,还有另外两三所学校的零星王牌。
真正的精英集团,正在形成。而比赛,也即将进入更加白热化的阶段。
前方出现了一段相对视野开阔、坡度稍缓的“假平路”,长度大约五百米。这对于已经爬升了四公里多的车手来说,是一个极其宝贵的、调整呼吸和节奏的喘息之机。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下意识想要稍微放松一丝那绷得太紧的弦时——
箱根学园的阵型,动了!
一直处于福富寿一身后、如同影子般的东堂尽八,毫无征兆地,从福富的尾流中滑了出来。不是猛然的加速冲刺,而是一种流畅的、仿佛自然而然的前移。他取代了福富的位置,来到了领骑的最前方!
与此同时,福富寿一微微向右侧让开,将领骑位交出,但他的速度没有丝毫下降,立刻嵌入了东堂原本的位置。整个交接行云流水,队伍的速度甚至因为东堂那独特的、带着韵律感的踩踏节奏,而有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向上的“跳动”!
“要来了吗……”金城真护的瞳孔收缩,低声道。
所有人都知道,当东堂尽八开始领骑,意味着箱根学园将要真正开始展现他们“山神”的威严,开始有目的地筛选、压迫,甚至摧毁对手!
东堂尽八脸上那惯常的笑容似乎淡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的、近乎虔诚的神情。他抬起头,望向前方再次变得陡峭的山路,然后,轻轻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他的踩踏节奏变了。
不再是跟随福富时那种沉稳,而是一种独特的、充满了弹性和爆发力的韵律!他的身体随着踩踏微微起伏,手臂与腰腹的核心力量完美协同,每一次发力都仿佛不是在与重力对抗,而是在借助山势,完成一次次的“攀登跳跃”!
箱根白色阵型的速度,在东堂的领骑下,开始以一种稳定而清晰的速度,向上攀升!
不是爆炸性的突击,而是一种坚定的、不容置疑的节奏提升!仿佛一只无形的手,将变速杆缓缓推高了一个档位!
“呃!”总北阵型中,立刻传来了闷哼声。
压力骤增!
原本就已经在极限边缘徘徊的肌肉和心肺,被这突如其来的节奏拉升,狠狠地向崩溃的深渊又推近了一步!今泉的码表上,实时功率输出和心率数字猛地跳升了一截。
“跟上!不能在这里被拉开!”金城低吼,他的额头上青筋隐现,显然也在承受巨大的压力。
总北的蓝色阵型顽强地试图跟上箱根的节奏,但阵型不可避免地出现了扭曲。卷岛裕介的眼睛已经布满了血丝,他死死盯着东堂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身体因为全力输出而微微颤抖。鸣子章吉的脸色发白,呼吸已经完全乱掉。小野田坂道落在最后,他的踏频没有太大变化,但脸上露出了极其痛苦的表情,显然也在承受着巨大的负荷。
凪感觉自己的肺部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吸气都像吸入刀子。腿部肌肉的酸痛累积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警告着极限的临近。但他的大脑却在高速运转,冷静地评估着:
东堂的节奏提升是持续性的,不是短暂爆发。箱根要在这一段相对“好骑”的假平路接陡坡的路段,彻底确立优势,甚至直接拖垮一部分对手。
总北全员已经接近极限,强行完全跟住这个节奏,很可能导致有人(很可能是鸣子或小野田)提前崩盘。
但是,如果在这里被大幅拉开距离,后面更陡的坡段将更难追赶,心理上也会遭受重创。
两难的选择。
就在凪飞速权衡的瞬间,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了侧前方京都伏见的御堂筋。他注意到,御堂筋似乎并没有被箱根的突然变速完全打乱阵脚,他依旧用一种飘忽诡异的节奏跟着,而且……他的目光,正阴冷地扫视着总北的阵型,尤其是在明显 struggling 的鸣子和小野田身上徘徊。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凪的脑海。
不能硬跟,也不能简单掉队。
“金城前辈!”凪的声音在剧烈的喘息中断续响起,但异常清晰,“我们……不能完全跟东堂的节奏!会有人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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