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静静地坐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出神地看着落地窗外的夜景。城市的霓虹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却驱不散客厅里的沉闷。客厅里没有开灯,像极了我此刻的心情,一片晦暗,看不到半点光亮。
我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已经很久了,背脊僵硬得发疼,连动一下都觉得费力。从离开大华生物公司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快三个小时,然而我的手机却一直诡异地保持着沉默,没有梁浩然的电话,没有公司同事的微信,甚至连平日里偶尔会发来消息的羽哲,今晚也格外安静。
这种沉默像一张无形的网,把我牢牢困住,让我心里发慌。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让我打了个寒颤。我知道,这种沉默背后,是我在大华生物彻底失势的信号,是我被排除在核心圈层之外的证明。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端过放在茶几上的茶杯。杯壁已经凉透了,里面的茶水更是冷得刺骨,喝进嘴里,一股寒意从喉咙直窜到胃里。我放下茶杯,靠在沙发背上,缓缓闭上眼睛,全身上下都是一股说不出的酸痛,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我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晚上在CEO办公室里的那番场景,坤少冰冷的眼神、欧阳赫鄙夷的目光、赵晓东不耐烦的神色,还有梁浩然那声带着敷衍的“好好放个假”,像一根根针,反复刺着我的神经。我清楚地知道,坤少这次是真的赢了,而且赢得如此彻底,如此不费吹灰之力。我居然连一点反抗的机会和能力都没有,只能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任由他摆布,任由自己陷入这样难堪的境地。
此刻我觉得自己很可笑,可笑到了极点。我不过是攀上了梁浩然这个金主,借着他的光,在大华生物谋得了一份还算体面的经理职位,竟然就真的以为自己实现了阶层跃进,真的把自己当成了能和梁浩然并肩而立的人。甚至还不自量力地想着跟坤少这个“正宫大房”一较高下,争夺梁浩然的关注,争夺公司的权力。
我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喉咙里发出干涩的笑声。说到底,我不过是梁浩然身边的一个玩物,一个在他需要时可以拿来消遣,在他不需要时可以随时丢弃的存在。我和坤少之间,从来就没有过公平竞争的资格。坤少能给梁浩然带来的,是实打实的利益,是公司的稳定发展,是圈层里的人脉支撑;而我能给梁浩然的,不过是片刻的温存,是无关紧要的情绪价值。
想到这里,我忽然间打了个冷战,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我猛地想起了方美琳,那个同样在梁浩然身边,同样对坤少充满敌意的女人。之前她一直找机会接近我,旁敲侧击地说坤少的坏话,还提出要跟我合作,联手扳倒坤少。那时候的我,被嫉妒冲昏了头脑,被想要证明自己的执念蒙蔽了双眼,竟然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她,甚至还在不经意间跟她提到了一些关于坤少在公司里的小把柄。
现在想来,这个决定不仅草率,而且愚蠢至极。方美琳那个人,心思深沉,手段狠辣,她根本就不是真心想跟我合作,不过是想把我当成对付坤少的棋子。如今我失势了,对她来说,我已经没有了任何利用价值。说不定她现在正在背后嘲笑我的愚蠢,甚至可能会把我和她合作的事情透露给坤少,以此来讨好坤少,换取她自己的利益。
我越想越害怕,心脏狂跳不止,手心全是冷汗。我连忙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解锁屏幕,找到方美琳的联系方式,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想要给她打个电话,跟她撇清关系,或者至少警告她不要乱说话。可犹豫了半天,我还是又把电话放了回去,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我仿佛看到了自己狼狈不堪的未来。
现在这个时候,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低调,夹起尾巴做人,最好尽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让梁浩然,让坤少,让所有人都忘记我的存在。这样或许还能保住一条小命,不至于落得个身败名裂、一无所有的下场。我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彻底断送了自己最后的退路。
带着这种无奈到极点的情绪,我重新靠在了沙发上,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混乱的思绪平静下来。可脑子里的念头却像一团乱麻,越理越乱。我开始后悔,后悔自己不该那么贪心,不该那么不自量力,不该卷入这场根本就不属于我的权力斗争中。如果当初我安安分分地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不去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去招惹坤少,是不是就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门锁转动的声音,那阵动静直接打破了客厅里的寂静。紧接着,就是梁浩然那熟悉的咳嗽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放在以往,只要听到这个声音,我肯定会立刻起身,快步走到门口去迎接他,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给他递上一杯温水,再问问他今晚有没有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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