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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没有立刻攻击，而是在对话。
这意味着什么？谈判？拖延？还是猫捉老鼠的游戏？
“海因里希？”
他试探着，匕首横在胸前。
“你......没死？”
“死？”
鸟面具的头颅微微歪了一下，发出骨骼摩擦般的轻响。
“‘净化’有不同的定义，维克多。有时候，它意味着......新生。或者说，获得了新的‘职责’。”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近乎狂热的平静。
“职责？”
狐狸面具后退了半步，背靠冰冷的墙壁，寻找可能的退路。
“什么职责？为她服务？那个斯特拉瑟家的‘残次品’？只会耍小聪明的魔女？”
“服务？不.......”
鸟面具向前踏出一步，脚步轻得没有声音。
“是‘合作’。她提供舞台和最终奖赏，而我......负责清理掉不合格的演员，让盛宴的流程更加高效。”
“我想，你大概也有点想通这些了，不然不会半夜外出。”
他顿了顿，纯黑的眼部“看”向维克多。
“至于我的职责所在，比如，处理掉试图破坏规则、妄图窥探一些秘密的......贪婪之人。”
维克多（狐狸面具）的心沉了下去。
最糟糕的猜测被证实了。
鸟面具不仅活着，还成为了尤利娅的爪牙。
那个残次品的手段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很难想象是何种条件，才能让海因里希这种人，这样放下他的傲慢。
“处理？”
维克多冷笑，试图用言语争取时间，同时观察着周围环境，寻找反击或逃脱的机会。
“合作？海因里希，别自欺欺人了！”
“你不过是换了个主子，从导师的从属，变成了那个女孩的工具！看看你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这话刺痛了海因里希最深的神经。
他僵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纯黑眼部的空洞似乎更加幽深。
“工具？”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暴怒和屈辱。
“你懂什么？！维克多·克朗！你这个靠着坑蒙拐骗、吸食他人骨髓爬上来的鬣狗！你永远不懂什么是真正的‘资格’和‘价值’！”
“她让我看见了可能性！足以超越那个人的可能性！你们不明白，不像我一般明白，如果你们和我的差距是孩童仰望大师，我离那个人的距离就是.....”
“算了，你们不明白，也不会明白，你从来没有那种野心，你只满足于眼前的蝇头小利....”
“只需要......安心成为燃料的燃料就好了...”
话音未落，海因里希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超出了维克多的预料，仿佛融入了黑暗本身，瞬间拉近距离，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抓向维克多的咽喉。
那只手上覆盖着残缺的鹿皮手套，指尖却延伸出尖锐的、闪烁着暗金色光泽的爪刺！
维克多险之又险地侧身躲过，匕首顺势划向对方的手臂。
刀刃与金色爪刺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和能量湮灭的嘶响。
维克多虎口剧震，匕首差点脱手。
虽然从未与对方交锋过，但维克多的信息一直都很全面，他知道海因里希远比他强，但没想到....
对方的力量和速度，比他强这么多。
“你以为你的秘密没人知道吗，海因里希？”
维克多一边狼狈地闪避着紧随而至的、角度刁钻的爪击，一边试图用言语扰乱对方。
这个时候，只能再赌一把。
“冯·瓦尔德克家族的‘高贵’血统？五十年前那场‘意外’之后，那个家族就只剩下一堆焦土和一个被吓疯的老头。”
“你是什么东西？一个不知道从哪个肮脏角落爬出来的、顶着贵族姓氏的野种，你真以为你那些精心编织的谎言，能骗过所有人？至少骗不过我！我‘买’来的情报可从来没有出过错！”
海因里希（鸟面具）的攻击骤然狂暴起来！
每一爪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和浓烈的杀意。
维克多的话像一把烧红的刀子，捅穿了他最脆弱、最不容触碰的伪装。
“闭嘴！闭嘴！！”
海因里希的声音扭曲变形，充满了疯狂。
“我是海因里希·冯·瓦尔德克！我是傲慢之柱石！我是被选中者！过去毫无意义！未来....只有未来将由我定义！”
“被选中？被那个还是个孩子的‘魔女’选中当刽子手吗？”
维克多身上已经被划出几道血口，火辣辣地疼。
但他与明显精神异常的海因里希相比，依旧算是冷静，大脑飞速运转。
这样硬拼下去，他迟早被耗死。
必须想办法！他的目光扫过走廊两侧。
这里是三楼，靠近塔楼入口，结构似乎更复杂一些，阴影也更多......
一个冒险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形。
“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直没说破吗，海因里希？”
维克多故意放慢了动作，似乎力不从心，诱使对方靠近。
“因为我贪啊。你的秘密，对我来说是一笔有价值的‘资产’。一个柱石的把柄，关键时刻能换来不少好处。我甚至想过，也许有一天，我们能合作，用你的‘身份’和我的‘手段’。”
“攫取更多......毕竟，我们之前合作得不是挺愉快吗？那些‘债务’，那些‘交易’......”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却精准地戳中了海因里希内心的另一处纠结。
在之前的集会里，他们私下确实有过不少“合作”，利用各自的权柄和力量互相行方便，攫取利益。
某种程度上，算是“朋友”，或者至少是互相利用的“盟友”。
维克多虽然贪婪，但在对他有利的前提下，确实信守“交易”的承诺，也从未用那个秘密要挟过他。
海因里希被脑海中混乱的回忆影响，攻击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迟疑。
维克多终于抓到了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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