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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应该只是偶然。
如果真的发现,它应该会马上拔腿。
对此惊慌才是大忌。
它凝视了几秒,然后重新低头进食。
我继续靠近,每一步都慢得像在刀尖上行走。
三十五米。
三十米。
这是我能达到的极限了。
再往前,就没有足够的掩护了。
我慢慢蹲下,搭箭,开弓。
“精准稳定辅助”启动,视野中,红色光点锁定在它肩胛后方的位置。
——那是心脏的投影区。
淡蓝色的弹道虚线随着风向和距离的变化开始不断调整。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半口。
手指松开。
“嘣——嗖!”
箭矢离弦。
几乎同时,雪蹄鹿的耳朵猛地转向!
它的反应快得惊人,后腿发力就要跃起!
但箭矢更快。
“噗!”
精准命中了肩胛的后侧。
一声短促的、凄厉的哀鸣,雪蹄鹿向前一个踉跄,但没有倒下。
它带着插在身上的箭矢,开始疯狂地向霜林深处狂奔!
该死!
没有穿透要害!
它的生命力比我预计地强悍。
我立刻起身追去。
雪很深,奔跑极其困难,护甲将力量辅助提升到极限,每一步都在雪中砸出深坑。
视野中,雪蹄鹿的身影在岩柱间闪跃,速度快得不可思议,血从伤口洒落雪地,留下一条断续的暗红色痕迹。
不能跟丢。
一旦血迹的追踪来到我难以翻越的地形。
在这片复杂的霜林里,我绝无可能再找到它。
我咬着牙加速。
胸口之前的骨裂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我只能无视。
肺像要炸开,只能无视。
护甲的能量在急速消耗,只能无视。
只能追。
血迹转向右侧一片更密集的岩柱区。
我紧跟进去,雪更深了,几乎到大腿。
速度骤降。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然后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我绕过最后一根岩柱,看见雪蹄鹿倒在两柱之间的狭窄通道里。
它撞上了一块半埋雪下的巨石,颈部呈不自然的角度扭曲,后腿还在微弱抽搐。
血从肩胛的伤口和口鼻涌出,在雪地上晕开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红。
它倒下了。
并不是死于我的箭,是死于慌乱中的意外。
我站在它面前,弓垂下,大口喘着气。
白雾在空气中剧烈翻涌。
几秒钟后,我收起弓,拔出短刀,开始处理猎物。
按照艾莎教的方法,趁尸体尚温,尽快放血、剖腹、取出内脏。
雪蹄鹿比岩铠蜥容易处理得多,但独自一人在雪地中完成这一切,依然是个耗时费力的过程。
血浸透了我膝下的积雪,将周围一片都染成暗红。
手指冻得几乎失去知觉,护甲维持着最低限度的循环,我能感觉到它的能量即将见底。
四十分钟后,我将剔好的鹿肉、完整剥下的鹿皮、以及几份从附近岩壁上撬下的“冰苔”打包好,背在肩上。
重量不轻。
我转身,开始往回走。
回程的路似乎更长。
能量不足的护甲只能提供最基本的恒温和极微弱的力量辅助,每一步都像在泥沼中挣扎。
汗水浸湿了内里的衣物,很快又冷却成冰,贴在皮肤上,如同第二层冰冷的枷锁。
天色——那永恒不变的铅灰色——似乎更暗了一些。
我没有停。
不知走了多久,当我终于看见营地边缘那块标志性的、覆盖着厚雪的巨岩时,双腿一软,跪倒在雪地上。
兰斯第一个发现我。
它低吼一声,从营地窜出,踏着雪飞奔而来。
巨大的头颅凑近,温热湿润的鼻息喷在我脸上,舌头伸出,急切地舔着我的脸颊。
“我没事......”
我喘息着说。
“只是......累......”
然后艾莎出现在视野中。
她没有跑,只是以一贯的速度走来,在我面前停下。
她低头,面甲对着跪在雪中的我,又看了看我背上沾血的包裹。
“用时六小时四十分。”
她说。
“超出了预期时间。但完成了任务。”
她没有伸手扶我。
“站起来。”
她说。
“猎物在雪地里放久了会冻硬,影响肉质。”
“你需要尽快把它挂起来。”
我撑着兰斯的身躯,慢慢站起。
那天晚上,我吃了些自己亲手猎回的鹿肉。
味道比雪绒兔好一些,更嫩,脂肪更丰富。
艾莎用鹿的脂肪混合某种树脂,制作了几枚新的照明燃料,火光比之前更亮、更持久。
鹿皮被她连夜鞣制,绷在框架上,作为遮蔽所的备用保温层。
我躺在菌毯上,听着外面重新开始呼啸的风声。
感受着护甲缓慢吸收菌毯能量进行充能的微弱麻痒,以及体内那股名为“黑血”的冰冷存在,依旧在深层缓慢流淌。
雪蹄鹿的内脏,艾莎没有处理,也没有喂给兰斯。
她将它们装在一个密封的容器里,放在工作台的角落。
我隐约猜测着那是什么用途,但没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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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
依然是雪后晴朗的低温天气。
我的体力恢复了大半,护甲能量在整夜充能后回升到百分之七十八。
艾莎没有安排新的狩猎任务,而是让我在营地周围进行着“追踪与反追踪”训练。
主要是在在雪地中学习辨认各种生物的足迹、粪便、进食痕迹、休息痕迹,并根据这些信息推断其种类、体型、健康状态、活动方向及时间。
同时,学习如何掩盖自己的足迹,如何利用地形和风向避免被猎物或掠食者发现。
她的教导方式依旧是那种“指出错误,简短纠正,然后重复”的风格。
没有鼓励,没有表扬,只有冰冷的事实陈述和毫不留情的批评。
“这里的雪面反光程度与周围不一致,说明你刚才踩过之后试图用树枝扫平。”
“但雪的结构已经被破坏,表层冰晶被打散,反光会持续差异至少二十分钟。”
“有经验的掠食者一眼就能识别到你的气味残留在这个洼地。”
“风是往东南吹,你却从西北方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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