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她只是点了点头。
我还想争取一下......
莉娅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然后又看回来。
“不要看那边，”
她说，语气里带上了不耐烦的感觉。
“我的命令最优先，明白吗？”
我沉默了一秒。
然后，我抬起手，摘下了面具。
面具下的脸，是陈默的脸。
二十三岁。
普通。
没有任何特点。
唯一的有些显眼的是那道左眉上的疤痕。
莉娅盯着我。
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
我的心跳，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止。
如果她看出来什么？
如果她察觉到了什么异常？
然后，她开口了。
“嗯......”
她歪了歪头。
“长得太普通了，跟预想的有些不一样。”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算了。”
她转回头，看向窗外。
我站在那里，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松了一口气？
还是......失望？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她没有认出我。
至少，没有认出现在的我。
我走到她对面的座位，坐下。
桌上的菜，还是那些。
我拿起筷子，开始吃。
为了避免之前的用餐习惯。
我吃的很慢。
很小口。
她坐在对面，看着我。
没有表情，没有言语，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有窗外的竹子，在风中沙沙作响。
..........
吃完后，我放下筷子。
她站起身。
“走吧。”
我戴上面具，跟在她身后。
走出包间，穿过走廊，穿过前厅，走出那扇木门。
门外，那些护卫还在。
我们上车，离开。
一路上，她依旧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我也依旧坐在副驾驶，目视前方，一动不动。
..........
第四百九十九章
车子离开餐厅，驶入了上城区的更深处。
窗外，建筑开始变得更高、更密。
那些玻璃和金属的巨构如同人造的峡谷，将天空切割成一条狭窄的缝隙。
全息广告在楼宇间流转，投射出巨大的、半透明的虚拟形象。
——有明星，有政客，有不知名的产品代言人。
——他们在空中漫步、微笑、低语，如同某种现代神话中的神明。
车子在一个路口右转，驶入一条地下隧道。
隧道很长，灯光昏暗，墙壁上每隔十米就有一盏应急灯，发出微弱的蓝白色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臭氧味。
——是空气循环系统的味道。
隧道向下倾斜，越来越深。
我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墙壁飞速掠过。
又是地下。
日之城的人，似乎总是对地下有着某种执念。
可能是核战争的影响？
地面完全提供不了任何安全感。
即使能笼罩整个城市的护盾技术已经十分成熟.......
人们还是倾向于将重要设施置于地下。
..........
隧道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光源，车辆被磁力引导着向前。
十分钟后，隧道尽头出现一扇巨大的金属门。
门上有一个我熟悉的标志。
——银穹生命的双螺旋。
门缓缓打开，露出后面的世界。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穹顶至少有五十米高，上面悬挂着无数照明设备，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地面是某种深色的金属网格板，网格下是密密麻麻的管道和线缆。
四周的墙壁上布满了巨大的显示屏，滚动播放着各种数据和图表。
空间中央，是一栋独立的建筑。
那建筑不大，只有三层，但设计极为前卫。
——表面是镜面般的金属，反射着周围的一切，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
建筑的形状不规则，像是某种晶体，又像是被某种力量扭曲的几何体。
车子停在建筑门口。
莉娅下车，向门口走去。
我跟上。
门口站着几个穿着白色研究服的人，看见莉娅，立刻恭敬地点头。
其中一个走上前，低声说：“斯特林小姐，会议在三楼。”
“所有参会人员已经到齐。”
莉娅点了点头，走进建筑。
我跟着她，穿过大厅，乘电梯上楼。
电梯门开，是一条宽敞的走廊。
走廊两侧是透明的玻璃墙，可以看见里面的会议室。
每一间都坐满了人，穿着各色研究服，面前摆着厚厚的资料。
莉娅走进走廊尽头的一间会议室。
我站在门外。
透过玻璃墙，可以看见里面已经坐着十几个人。
他们穿着深灰色或黑色的研究服，表情严肃，正在低声交谈。
看见莉娅进来，他们站起身，点头致意。
莉娅在最前面的位置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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