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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准。
果断。
没有一丝犹豫。
小时候就练习过。
这种事情对我从来不是什么难事。
然后是........
——“请等我。”
为什么要说那句话?
为什么要在最后的时刻,把整个计划做出了一些更改?
我不知道。
或者说,我知道,但不敢承认。
那句话不是计划的一部分。
那不是实验员对样本说的话。
那是......
不。
不重要。
不要想。
不要想那些。
但现在他消失了。
被父亲放入了那个领域。
新的实验。
那个连父亲都无法窥探的、死亡的另一边。
他会回来吗?
我不知道。
但我要相信他会回来。
我必须相信。
万一他无法回来呢?
万一他回来了,但已不再留有人形?
不再拥有人性呢?
不不不......
这只是概率的一部分。
只是可能的一种结果。
就算真的发生,我也该愿赌服输。
但为什么......
这种可能,会在我的脑海中不停低语?
我站起身,离开餐桌。
管家在门口等着,手里拿着今天的日程表。
我还是不知道她的名字。
不过就算问,她可能也不会告诉我。
毕竟她真正服从的还是那一个人。
“小姐,今天上午十点,塔下实验室。”
“下午两点,银穹安保部。”
“直到晚上七点,应该不会有其他预约。”
我点了点头。
“安保部?”
“去那里做什么?”
“挑选新的贴身护卫。”
“老爷的意思是,您身边需要有人跟着。”
“我不需要。”
“老爷说......”
“我知道他说了什么。”
“我只是说我不需要。”
“没有说我拒绝。”
我打断她。
父亲说需要,那就是需要。
在这件事上,我没有选择。
“知道了。”
“点先去实验室。”
“安保部的事,下午再说。”
既然没得选,至少人我得自己选。
..........
上午的会议和往常一样。
冗长,枯燥,毫无意义。
那些人坐在会议室里,穿着灰色或白色的研究服,面前摆着厚厚的资料。
他们讨论着我不感兴趣的话题,争论着无关紧要的细节。
我坐在最前面的位置,听着,点头,偶尔说几句话。
只是掌控着节奏,掌控着方向。
至于内容和结果,我不感兴趣。
结果的好坏对我不会有任何影响。
我又何必在乎?
只是对他们的位置有影响而已。
而且只要我在.......
结果从来也不差。
他们以为我在思考,以为我在评估,以为我在做决定。
我只是在等。
等会议结束,等那些无聊的数据和报告从我眼前消失。
等我可以离开这里。
会议结束时,已经是十二点。
“下午去安保部。”
我对管家说。
“是,小姐。”
..........
下午两点,银穹安保部。
三楼的准备区里,站着五十个人。
十组,每组五人。
一样的黑色制服,一样的黑色面具,一样的身材,一样的高度。
他们站在那里,像五十个复制品,是五十件待选的商品。
我沿着队伍走,一组一组地看。
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
走到第三组时,我停下了脚步。
不是因为他们有什么特别。
而是因为其中一个人。
——他的站姿。
那种站姿我好像在哪见过。
重心微微偏左,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自然下垂,指尖微微并拢。
不是标准军姿,不是常见的任何一种规定姿态。
而是某种更自然、更本能的姿态。
是长期在危险环境中生存的人,才会形成的肌肉记忆。
跟其他的对比.......
不像是喜欢依赖枪的人。
我看着那个人。
他站在那里,和周围四十九个人没有任何区别。
一样的身高,一样的体型,一样的制服,一样的面具。
没有特征,没有标识,没有任何可以辨认的东西。
这个看上去不错。
我把手抬起来,指向他。
“就这个了。”
“看得顺眼些。”
管家愣了一下。
“小姐,您是指......这一位?”
“嗯。”
“就他一个。”
管家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个护卫,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
“是,小姐。”
“那其他人会按原计划进行轮班。”
我转身,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随行倒是蛮熟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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