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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品监管局?”
“他们怎么会搞这个?”
“搞不搞,不是你说了算的。”
“你到底买不买?”
“买。”
交易完成。
他出来了。
脚步声在巷子里回响,越来越近。
我坐在那个公寓里,听着监视器里的声音,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的墙很近,几乎贴在一起。
光从缝隙里挤进来,细细的一条,落在地上,像一道浅浅的伤疤。
这个房间,是按照我那没必要回忆的记忆里的样子,一比一复制的。
连墙上的裂痕,都刻意做了出来。
可它不像。
它太干净了,太新了,没有隔壁的争吵声,没有楼下的油烟味,没有那种永远洗不掉的霉味。
它只是一具空壳,一个徒有其表的复制品。
就像那个人。
如果他还活着,如果他从废土回来了,他也不会是原来的样子。
那会是另一种存在。
我很好奇那会是什么东西。
但应该不能再被称之为......“人”。
脚步声在巷子里响起,越来越近。
我转过身,坐回折叠桌边。
门开了,SD-374走了进来。
黑色的液体在他手心里微微反光。
他把瓶子放在桌上。
“找到了?”
我拿起那瓶黑色的液体,看了看。
浓度很高,比我想象的还高。
收获不错。
这种浓度的东西绝不可能是那些小作坊里面出来的。
我把小瓶收进口袋,站起身。
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他跟着我,走进那条隧道。
身后的门关上,把那间和下城区一模一样的公寓,留在黑暗里。
隧道很长,很暗,很安静。
只有细微的脚步声,在黑暗中回响。
..........
时间应该是七天后的一个晚上。
拳头砸在颧骨上的声音,比我想象中更闷。
不是电影里那种清脆的骨裂声,而是一种湿漉漉的、沉闷的撞击,像有人把一块湿透的厚抹布狠狠摔在水泥地上。
声音从对方的颅骨传到我指节的瞬间,我感觉到一阵钝痛沿着掌骨蔓延到手腕,然后是前臂,然后是肩膀。
这还是我第一次体会到击中“人”时的痛感。
那痛感很熟悉。
像是在废土上用拳头砸碎变异鼠头骨时的痛。
也像是握刀太紧、虎口崩裂时的痛,是骨矛刺穿岩铠蜥甲壳时反震回来的痛。
但还是有些差别,并不完全一致。
我没有收手。
对面那个比我高半头的男人踉跄后退了两步,血从他眉骨的伤口涌出来,沿着鼻梁流进胡茬里,在脸上画出一道暗红色的痕迹。
他的眼睛眨了几下,像是要重新对焦。
但那部分神经不会像之前反应速度那么快了。
他的瞳孔里映着头顶那盏摇摇欲坠的灯,和灯后面那片被烟熏黄的、布满坑洞的天花板。
擂台很小。
六米乘六米,用生锈的铁链围起来,地面上铺着不知多少人血浸过的旧帆布。
帆布是深褐色的,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站在上面能感觉到脚底的潮湿。
——不是水,是汗和血,是无数个夜晚累积下来的、渗进帆布纤维深处的液体。
每一次踩踏都会挤出一点点,发出轻微的、黏腻的声响。
观众不多,毕竟重要人物都不会在这里观赏。
二十几个人,围在擂台四周,靠在铁栏杆上。
他们手里攥着信用点,眼睛发亮,嘴唇因为兴奋而微微张开。
有人叼着烟,烟雾在灯光下扭曲上升,被天花板上的排风扇吸走。
空气中弥漫着汗味、烟味、廉价啤酒味,还有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那是血的味道。
人群的喧嚣在我耳中变成一种模糊的嗡嗡声,像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回响。
我站在擂台中央,听着自己的呼吸。
呼吸很平稳。
心率在九十三次,比平静时快,但远没到极限。
血在太阳穴附近涌动,带来一种温热的感觉,不是兴奋,而是一种更冷静的、更专注的。
——警觉。
我没有开护甲的辅助,毕竟太不公平了。
而且会让我的反应显得不够真实。
那个大块头站稳了。
他甩了甩头,血珠从眉毛上甩落,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他吐了口唾沫,唾沫里混着血丝。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享受的、狂热的兴奋。
这是他身上那淡淡黑血味道的作用?
还是他本就如此?
我不知道。
不过这有什么区别么?
还是要以现实为准。
“再来。”
他说。
话音未落,他就冲了过来。
这次不是试探性的直拳,而是一个弧线很大的摆拳,从右侧横扫过来,带起一阵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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